一声云儿,坚定且迟疑,原谅萧定云脑海里闪过如此矛盾的词汇,或许她眼里的许昌平从前太过冷静自持,因此她虽然这么一直在强调着,但她从未想过他真的能把“云儿”这个词说出口。
他是古人,古人啊!
只是当这两个字落在耳畔,她发现自己不是被感动到,而是…真的喜欢?
可连记忆都没有了怎么会喜欢?怎么可能喜欢?
算了,不管了!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还有什么差别的。
许昌平在女孩的眼里看到了肉眼可见的意外,这是失去记忆的人的真实情感,她因为两个字直接忘了装之前的那般模样。
但他同时也看到了一瞬间她发自内心的欣喜和灿烂,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像是越想说话却越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再次任由许昌平花费太多的时间替她完全擦干眼泪,游戏系统的界面写着精确到秒的时间,而许昌平每日什么时候去上值她其实是知道的。
这一刻,她决定彻底放弃了表演可能的未失忆的自己应该的模样,也放弃了给眼前人编织一个堪称完美的梦。
于是,一个没有浪漫,自己胡乱用手擦干了眼泪打算自己从衣柜里出来的萧定云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展现在许昌平面前。
“你的伤?”
许昌平连忙上前扶住,却发现她的动作幅度和对伤痛的忍耐程度似乎比他想象之中高得多。先锋、斩将、夺旗,数千对阵三万还赢了,全身上下几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侥幸。昨天帮忙处理那么多伤口之后,他意识到为何连记忆都缺失了她却还是在眼前,还是找到了他。原来是因为那句“活着回来”的承诺吗?
“这里不是战场,我在这里能帮你,无需逞强。”
“没有逞强,我的意思是说战场上还要带伤出征,现下只需修养即可,虽然看起来严重,但修养的环境已经好了太多。”
萧定云没管飞上眼角眉梢的远超正常体温的热度,也不理神周飘满的粉红色泡泡,直接超煞风景的对许昌平顾左右而言他,
“赶紧,你上值的时间快到了,再磨蹭下去得赶不上吃早饭了。”
“那你……是不是这就打算走了?”
洗漱、换衣、吃饭,萧定云好奇的看着屋里事先就有的屏风,而后就从屏风后一下子出现一个崭新的许昌平。人未出来前,她正在想,屏风之所以立在这里,是不是他觉得自己可能回来而事先备着的?又或者,觉得如果她来给她特意准备的藏她自己的地方。人一出现,萧定云发现自己又一次见识到了当朝探花郎的含金量。她大约是有些看呆了,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对方看着她,似乎不怎么介意自己盯着他看的模样,但也意识到他这一离开再下值,大约便见不到她了。
“昨夜宫门落锁的时候才赶到这里不好解释我怎么进来的,而父皇既然知道了我的失忆未免生出担心,若今日再不正大光明的回行宫见他就有些不孝了。所以,我回宫这件事会过明路,实际上一会又能见到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昨夜都看到了,地上湿冷我的确伤重打不得地铺,总不能天天晚上都让你睡在椅子上。我倒是不介意被金屋藏娇,但许郎如此憔悴我舍不得你天天打地铺的。”
许是话总算说开了,萧定云说话开始有些百无禁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