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安皓元就要返回边疆,远驻沙场。
安皓元穿戴整齐的牵着一匹马,安父安母两人眼眶湿润的看着。
安皓元深深拥抱了两人,庆幸着:“还好若璃还在睡梦中,若她看到恐要哭的更猛。”
安母:“还在打趣你小妹?”
安皓元扯动嘴角,若璃在的话,只怕是会更带动阿爹阿娘的情绪罢……
如此想着,安皓元一抬眸,就看见易雨卿站在不远处,不禁有些惊讶。
易雨卿感觉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徒留悲伤无限蔓延至胸腔和大脑。
易雨卿艰难的笑了一下,一滴泪顺着脸庞落下。
她看见安皓元坚定的看着她,好似又在回答她的问题:他一定会回来给她续说边塞之事。
看着安皓元骑马离去,易雨卿那股莫名其妙的感情终于退散,这次的时间比上次还久了一点。
风擎说的危险是指这个吗?那波涛汹涌的情绪可以把她吞噬掉,甚至差点分不清你和安若璃……
易雨卿摇摇头,不,我是易雨卿啊,我只是要借助安若璃小姐的身份来推进寻找尘倾之物的进程,但毕竟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我也需要感同身受的经历她的情绪才能抵消。
易雨卿如此安慰着自己,看见安父母还未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便转身悄悄溜走。
“去寺庙祈福?”
林亦忻放下手中的枝剪。
“你有事的话推迟一下吧,今天要陪我去。”
来到寺庙,周围宁静,悠悠钟声自不远处伴随着和风传来。
易雨卿:“我还特意打探了一下,这个寺庙平常来祈福的人不少,在百姓看来也最为灵验。”
林亦忻默然。
在插完香后,易雨卿双手合十。
惟愿安皓元,若干年后平安归来。
易雨卿抬头看着漆红安康的寺庙,有些发怔。
“你就是安若璃啊……”
眼前一阵黑风刮过。
易雨卿眼中一冷,发个呆而已都能被风擎钻个空子。
没了好心情,直接带着林亦忻回去了。
安府。
易雨卿还在想要送什么。
见她这么烦闷较真,满脸垮相,林亦忻禁不住开口:“不是说了吗,都是既定的历史,就算送的礼物和安若璃原本送的不一样也并不如何,真正改变因果的是这一件事你做还是不做。”
“还记得周慈说的纺真局吗?要不明天去看看?”
次日午时,二人吃过膳食后就出来了。
纺真局表面看上去和其他普通楼阁相差无几,也无点睛之处。
若非靠这匾额上的几个大字,易雨卿可能都找不到。
易雨卿:“大门也是虚掩着的,内里究竟有何玄机?”
言罢便推门而入。
一阵阵花香果香杂糅在一起,还混合檀木香传来。
林亦忻轻言:“估计是那些身价非凡的女子身上传来。”
易雨卿皱眉:“太浓了,为何还不敞开门……”
此时店小二已来到易雨卿身边,歉意的说:“小姐,来我们纺真局的不是名门贵女,就是将门闺秀,大家赏脸来到我们这小地,一是我们店内衣裳蜀锦吴绫,二是此地不引人注目,小姐可以放心联络。至于小姐您刚刚提到的,香味多为女子喜爱,我们无法做主,而且掩着门艳阳不易进入,可保小姐们避晒。”
易雨卿紧缩的眉头展开,挥手:“罢了,我没说难闻。”
林亦忻双手交叠,感到一阵视线传来。
好巧不巧,易雨卿遇到了学堂上的同窗,被滞留到原地。
一只手拉住了林亦忻的手腕,将她往另一头带,而这纺真局不仅女子多,支架的衣物的屏风都隔断了林亦忻和易雨卿。
林亦忻还未站定,那女子便先出声。
“我的孩子!你认识周舟是吗?不然这只镯子何故出现在你手上?”
林亦忻打量着那妇女,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仿佛真有一位牵肠挂肚的孩子远在他乡。
林亦忻抽出手,行礼。
“夫人是否弄错了?一个镯子,品相和手工出自一个师傅罢了。”
“不……”
华景脸庞划落两行清泪。
林亦忻一惊,抽出手帕递给华景。
“夫人这是何意?”
华景两只手握着林亦忻的手臂:“我求你,告诉我吧,告诉我他在哪……”
林亦忻眼神悲戚:“倘若他不愿回来呢?”
妇人愣在原地,略施粉黛的容颜,此刻好像一位无助的路人,睁大着眼睛,呆愣的神情。
林亦忻再次抬手举起手帕:“擦擦吧,夫人。”
华景借过,静静的擦拭泪痕。
哑然开口:“他安全与否?”
“安全。”
撂下这句话,林亦忻朝着易雨卿的方向走去。
没有顾及到华景眼中的恐惧不减反增。
前几天古铜镜跟她说出门的时候最好戴上这只手镯,原来如此。
不过,它对这次的尘倾之物有什么助推作用吗?
易雨卿还在和同窗热聊,不过此时她们正朝着二楼走去。
林亦忻小跑着跟上。
易雨卿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放缓了脚步,却不忘问:“这二楼的衣裳果真惊为天人吗?”
上来之后,人又少了一些。
店员善意提醒:“这位小姐,这里的衣物更为昂贵,还请斟酌小会。”
易雨卿笑着回应:“买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