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水蓝色锦袍,卷云纹浮若隐若现,易雨卿细细摩挲。
那女子好像穿的也是水蓝色的衣服。
剑柄与剑鞘,皆是蓝白交相辉映。
易雨卿再往前走,瞧见一件沧浪色的罗衫裙,裙摆是明媚的长春细纱,袖摆和衣领也有桃夭色彩辅佐,妥妥的一只青碧荷花。
若是舒宁穿上它起舞,那该多美。
易雨卿笑靥如花:“谢谢你,西梦,我找到我想要的衣裳了。”
西梦与她背对背赏识着别的衣裳,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很开心她能寻到送与别人的生辰礼物。
这几日,易雨卿就跟着绿萝红裙二人学习做鲜花糕。
绿萝夸赞:“小姐真是有心了,竟决定在沈小姐生辰时送自己做的鲜花糕。”
红裙附和着:“是啊,而且时间也所剩无几了,不日就是沈小姐的生辰。”
易雨卿手中不停,笑着催促:“所以快来帮我看看做的如何。”
这俩小姑娘,倒还真有趣。
林亦忻只得同其他侍女采购食材。
“你等等……”自身后传来一道命令。
林亦忻闻声回头回头。
周慈抬手示意噤声。
而他的侍从也把其她侍女与林亦忻隔开了。
林亦忻跟在周慈身后,走进了一个胡同里。
“我的儿子,周舟,他在哪?”
“如果我说,他不愿回来,是他本人的意思呢?”
周慈和当时的华景一般,呆呆地看着她。
半晌,才回应:“他如何不愿回来?这里有他的至亲骨肉,存储着他稚嫩的青葱韵脚,怎会?”
“王爷,您问我是得不到答案的。您是他的生父,这只手镯……你有权收回。”
“你是安府的侍女?”
林亦忻手一顿,瞥见自己腰间别着的玉佩:“是。”
“罢了,他有心送你,我可没权夺回。只是……”
林亦忻抬眼看他。
“我只求你能以此手镯作为链接,若你能与周舟往来书信,可否告知我他身处忧患,是否平安。”
周慈请求般的神情仿佛印证了他的无可奈何。
“好……”
沈舒宁生辰这日,与她交好的玩伴皆入府祝贺。
易雨卿带着几盒和绿萝一起亲手做的糕点,还有那件罗衫裙进入沈府。
此时菜肴还未上全,大家都在前厅闲聊,赠送礼物。
“若璃!”沈舒宁热情的招呼。
“这是答应你亲手做的糕点,品相不佳还请见谅。”
沈舒宁咂咂嘴:“怎会,你做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还有另一件礼物。”
沈舒宁接过林亦忻手中的托盘,把纱布掀开。
看到粉绿交融的秀衣,拿起来比划了一番,仿若天青色的一只摇曳生姿的荷花。
沈舒宁眉眼弯成月牙儿:“这件衣裳好适合跳舞,若璃,我真的好喜欢,谢谢你!”
易雨卿回应着沈舒宁冲过来的拥抱。
“诶路公子来了!”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
而沈舒宁则站定看着路言生走来,沈父沈母本还端坐着聊天,此时也转头看向门边。
路言生今日一身玄色窄袖袍,衣身浮现着清韵的竹叶和飘逸的云纹,让人倍感爽朗自在。
路言生入室先是一阵行礼,而后看向沈舒宁,满眼爱慕之情藏不住,只得转化为嘴角的不自觉勾勒。
沈舒宁大方回应着他的视线,这段关系本就只差结为连理。
路言生从腰间抽出一只盒子,递给沈舒宁。
“你的生辰礼物,愿你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沈舒宁接过,缓缓打开。
盒子内躺着一根白玉做成的簪子,簪身通透雪白,簪头分别缠绕着几颗华贵显眼的明珠,化成不同的花蕊独立其中。每颗花蕊分别有不同颜色的花瓣相衬,绿叶依托,连着珍珠流苏直垂而下。
犹如七彩祥云般灿烂。
更好似路言生把一整个春日景色化作这只簪子赠予她。
“这簪子雕工,我还是第一次见。”
沈舒宁与他对视:“这件礼物费了你不少心思吧?谢谢你,言生。”
众人围坐在几桌吃着山珍海味。
大伙都还在感叹那只簪子竟出自路言生之手。
路言生只得抬手擦擦鼻尖笑着,近日来雕刻簪身的手指早已麻木,甚至留下了不少的小伤痕,想来第一次尝试还是免不了碰壁。
散客之时,易雨卿和林亦忻一前一后走进马车内。
易雨卿从座椅下拿出一盒糕点。
“你还没尝尝我做的呢。”
林亦忻有些惊喜,拿起一块梨花糕咬了一口。
还未吞咽,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
林亦忻应她:“甜得我有些想笑。”
那甜味润入肺腑,冲入心扉。
易雨卿权当她是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