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休息吧。”
小雨墨的眼神有些迷茫,微阖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说:“每次看到殿下,雨墨都很欣喜呢……!”
他说话还带着北疆的口音,放松的时候未加注意,口音就更重了一点,但月清明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药物的原因,这会儿小雨墨的话格外多。月清明知道,北域某些配方熬制成的药物药效猛烈,但治病却有奇效,只是会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副作用。
像这副药——好像无异于喝了一瓶烈酒一样,让人陷入絮絮叨叨的梦呓。
“殿下,我叫雨墨。”他又声音小小地自我介绍。
月明清一愣,确实,来到这辈子以后,还没问过他的名字呢。
“我知道,雨墨。”
早就知道了。
“是……下雨的雨,墨水的墨。”他释义着自己的名字,不停地絮叨,喃喃自语“娘亲说,这是雨后…山水如墨……”
他说着,月清明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幅沉静而氤氲的黑白山水画,原来是这样吗?倒真是个有些文静雅致的名字。
“我觉得……和殿下,好像……上辈子,见过…”也许是病痛造成的疲惫,也许是药物的安眠作用,小雨墨渐渐睁不开眼睛,说的话也渐渐模糊。
什么,见过…?月清明没能听清楚。
他给小雨墨掖了下被子。闻着那披风上的味道,小雨墨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在很久远的时间以前,月清明问起他的名字,他回答说叫雨墨,下雨的雨,墨水的墨。
月清明觉得稀奇,问“雨”字是你的姓?真是少见。
雨墨说:“不,我姓……”
他口齿伶俐,说了一段耶谟语,月清明听不懂,便问:“这是什么意思?用中原话该怎么说?”
雨墨又说自己应该姓“林”,月清明问:你刚才说的耶谟话,是“林”的意思?
雨墨说:“不。”
月清明听他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姓什么了,便不耐烦起来。然后他突然听雨墨说,想要跟自己姓月。
他声音轻轻,带着希冀,抬眼望着月清明说:“殿下,我能不能,跟着殿下姓月?”
“哈哈哈……”月清明觉得好笑,便爽朗地笑了起来。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仆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啊……
雨墨看月清明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跟着他无声地笑了起来,脸颊中间的小笑窝又露了出来。
月清明笑完了,便干脆地说:“不行。”
雨墨低下头,脸上的笑变成了一个傻傻的咧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得到姓,他就一直叫雨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