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泠月，”她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得能掉冰碴，“你在闹什么脾气？”

司泠月的心猛地一缩。闹脾气？她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吗？

她抬起头，第一次勇敢地（或者说，是委屈和愤怒给了她勇气）迎上凌墨冰冷的视线，眼圈微微泛红：“我没有闹脾气。”

“没有？”凌墨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那你这些天是在做什么？躲我？怕我？”

两人距离很近，司泠月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眼神太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不安和猜忌。

司泠月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像是钉在了地上。她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开口。难道要她说，是因为害怕成为别人的影子吗？她说不出口。

她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凌墨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紧咬的唇瓣，眼底的怒火更盛，却又掺杂了一丝无奈的烦躁。她伸手，似乎想像以前一样碰碰她的脸，或者将她揽入怀中。

但司泠月在她抬手的那一刻，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防备。

凌墨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凌墨看着司泠月眼中的防备，那眼神像一根细针，刺进了她心底某个不为人知的柔软处。她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她缓缓收回手，插进西装裤袋里，紧握成拳。

“好，很好。”凌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盯着司泠月，一字一句地道，“司泠月，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说完，她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背影决绝而冰冷。

司泠月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餐椅背。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想要什么？

她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的、独属于她的温柔和注视。

仅此而已。

可这份奢求，在顾宸那句恶意的挑拨后，变得如此遥不可及，如此让她……恐惧。

【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心疼和无奈，【你这又是何苦呢？】

司泠月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这场无声的隔阂，像一场漫长的凌迟，折磨着两个人。

一个因恐惧而退缩，一个因被推开而冰冷。

而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关于“过去”的阴影，如同房间里的大象，庞大而沉默，将彼此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