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如何取代万人迷 > 第68章 长电话

第68章 长电话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晚上迟奚给顾越陵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好想你。”

“?嗯。”顾越陵听起来有点困,像脑子还没有转过弯,他仍然慢慢说,应该带着很多很多笑意,“我也想你,小乖。好吗你?”

这是完全没有睡醒吧。迟奚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笑了,“没有睡醒吗,再睡一会儿吧,我挂了。那么,你要好好睡觉。”

“别,已经醒了。和我讲讲你,好不好。”应该是那种,像大型猫科动物撒娇时一样咕噜咕噜的声音,“有没有好好吃饭呢。王姨说每天抓不到你的人影,早饭也不吃,晚饭只吃一小片梨,比以前还要坏多了,更不要提我还在家的时候。这怎么回事?身体受不了这样的。”

“昨天我和左小缇左小萦吃了蟹。”

“吃了多少?”

“半只。”迟奚的手机上自动转译语言的软件会在通话的时候在屏幕下方飘一个写了文字的小窗。这时候小窗里只有一个小括号“咕噜咕噜(水声)”,迟奚于是跟着问,“在刷牙吗。”

过了一会儿才说,“嗯。所以你对不好好吃饭这件事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左小萦也来湟川了?”

“你是不是含着泡泡说话呢。”迟奚笑着说,“左小萦现在也在湟川,不过不清楚为什么,我没有问,我确实也不太关心这些。你现在穿上衣了没有?”

“没有。一会儿去楼下跑一会儿,回来再换衣服。”迟奚问东问西的,就是想从吃饭这个话题上拐出来,顾越陵挺轻松就识破他了,“怎么不吃饭。”

然后没等迟奚说话就说,“说实话。”

“吃不下。”

“为什么。”顾越陵说。

“……真的要说吗。”

“还是你要让我担心死?”

“好吧,因为我大部分时间只是把食物放在嘴里硬嚼,尝不出味道,咽不下去,我不愿意浪费,吐不出来,所以越来越吃不下饭,也不饿。”迟奚顿了一下,“我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是吃药的副作用。”

“十五岁以后吧,我记得。”顾越陵轻轻抽了口气,“我在家的时候不是好很多了吗,我还以为是单纯不爱吃饭,是药的副作用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在家的时候我不吃药。”迟奚听着对面又沉默下去,心脏里像塞满了棉花团,饱饮了血的棉花重得让人没话说,“你别担心,真的别。我没事,一直这样过来的,能有什么事呢?而且有营养剂什么的撑着,吃不吃饭都一样。本来都不想讲,你又特别聪明,一直问我,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不告诉你是有别的原因,我的意思是难道你知道之后药的副作用就没有了吗?”

“答应过我什么。”

“……要一直对你说真话。”迟奚说,“我有在说真话。”

“先回答我,尝不出味道是药物的副作用,对吗。”

迟奚动作很慢地点了点头,又意识到哥哥在电话那头根本看不见,“是。”

“是治疗海氏病的药吗。”

迟奚又说,“是。”

“好。我明白了。”顾越陵说起了另一件事,隐隐约约,若有所指,“你十五岁重病,我回去陪你,回到加州之后也就你的情况问过好几位在国际上算知名的脑科医生,他们看了你的片子后都能确定这是海氏病,但对这种病都没有深入钻研。而这个领域的知名医生竟然都在上京,还成立了相关的研究所,那几年上面的几项政策都特别支持脑科学的发展。”

“我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毕竟陈家的能量在那里,也许都是为你准备的。我那时候甚至庆幸你能在这样的家庭成长,我没有办法给你的东西你家里的人可以都给你,能保障你的安全。尽管研究所成立的时间和你对不上,比你发病早了几年,我也没有太警惕。”

“而刚刚你说你现在吃饭吃不出味道是因为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就在服用的一种抑制海氏病的药的副作用,让我突然想起来在六年前我回国的那段时间,你状况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和你舅舅意外一起吃了顿饭,檀济寺的素斋。他去山上接你,但那天雨太大了,最终引起山体滑坡,路被埋了,寺里又找不到地方停直升机,总之我们就都留在那,等路面清理好再一起出去。晚餐的时候吃素斋。那顿饭很规整,我们三个人一起,十道菜,全是素菜。放在你舅舅正前面这是一盘小炒芥兰,他只吃那一道菜,我吃了一筷子,咸得受不了,他像尝不出来味道一样。”

然后是一片冰凉的沉默,顾越陵在暗示什么呢,他看出什么了,他想说什么,他的沉默代表什么。

迟奚重新说话的时候觉得嗓子干得要命,“都是六年前的事了,你记错了吧。”

“也许是我记错了,也许他确实口味独特。但他的态度让我隐约觉得不太对,我一直这么觉得。”顾越陵继续说,沉稳的,谈判似的语调,“前几天左小缇找我谈合作,因为左家的派系想要我这个公司研发出的一项新技术,AI芯片集成,未来应用在导弹上,将会划时代的武器。你清楚,我没有任何荣誉感和归属感,对他们开出的价码不感兴趣。所以我的要求是,我要向左鸿诠问一个问题。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仇人,但同时这个仇人和想知道秘密的我是陌生人,左鸿诠也许真的知道很多,但未必愿意告诉我。我也必须要有分寸,向他提的这个问题应该处在不泄露机要,又能够让我触摸到真相的地步。他答应了。”

“你问了吗?”迟奚问。

“没有立刻问,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我应该问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就在刚才,我突然有了灵感,因为你的病,研究员,错开的时间,药的副作用,和一盘放太多盐的炒芥兰。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是纯粹的巧合,太多的巧合本来就是一种清晰的指向。”顾越陵说,声音像是教堂里的钟声,惊起一只只白鸽,低沉的,审判式的,“所以我问他,陈沛容女士在二十到十五年前有没有动过任何手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