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在那朱漆大门前,抬头望着门楣上“谢府”两个鎏金大字,手心微微出汗。江南梅雨季刚过,青石板路上还湿漉漉的,映着他风尘仆仆的身影。
他拎着简单的行囊,衣衫虽已浆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
门房打量他的眼神带着审视,直到林砚递上母亲亲手写的荐信,那态度才稍稍缓和。
“表少爷稍等,容我通传一声。”
林砚安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这座宅院的外围。高墙深院,飞檐翘角,典型的江南大户气派。谁能想到,这样富丽堂皇的府邸,竟可能藏着他林家败落的秘密。
“表少爷,夫人请您进去。”
穿过层层回廊,林砚暗自记下路线。领路的丫鬟悄声提醒:“表少爷,府上近来不太平,几位夫人小姐都染了怪病,老夫人心情不佳,您说话仔细些。”
林砚点头谢过,心里却想起系统交代的任务——收集“隐忍”情感。这深宅大院,最不缺的便是隐忍之人。
正堂上,谢老夫人端坐主位,几位姨娘陪坐两侧。林砚恭敬行礼,递上荐信。
“可怜见的,你母亲去得早,如今林家就剩你一个,既然来投亲,谢家自然不会亏待你。”老夫人粗略看过信,叹了口气,“西厢有间空着的耳房,你先住下。既读了书,明日就去家学跟着听讲吧。”
“谢老夫人收留。”林砚垂首。
“该叫外祖母才是。”一旁穿着绛紫色衣裙的二姨娘笑道,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虽说隔了好几层亲,但既来了,就是一家人。”
林砚乖巧改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二姨娘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绳上串着一颗奇特的黑色珠子,隐隐有股药味。
安置好行李,林砚借口熟悉环境,在谢府后院转悠。丫鬟小厮行色匆匆,偶有交谈也压低了声音,整座府邸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气氛中。
“听说三小姐昨晚又发作了,浑身发冷,胡言乱语...”
“药喝了也不见好...”
“别是那位的晦气冲撞了吧...”
林砚竖起耳朵,顺着丫鬟们隐晦的视线望去,只见后院深处立着一栋独立的小楼,外观别致,却莫名透着孤寂。
“那是寻少爷的绣楼。”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林砚转身,看到一个推着轮椅的年轻男人。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青灰色长衫,膝上盖着薄毯,面容清俊苍白,眼神却澄澈如水。
“在下谢寻,想必你就是林砚表弟吧。”谢寻微微一笑,声音轻柔,“我腿脚不便,不能起身相迎,失礼了。”
林砚忙回礼,心中却是一动。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关键人物:谢寻。疑似“隐忍”情感来源。】
“我刚到府上,还未曾拜会寻表哥。”林砚斟酌着用词。
谢寻轻轻咳嗽几声,才缓缓道:“我因腿疾,平日不便下楼,表弟莫怪。”他示意身后的仆从推轮椅,“表弟初来,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两人正寒暄间,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过来:“寻少爷,不好了,四夫人突然晕倒了,浑身发冷,和三小姐的症状一模一样!”
谢寻神色一凝,立即吩咐:“快去请大夫!”他转向林砚,歉意地点头,“表弟,恕我不能相陪了。”
林砚目送谢寻被推走,注意到那推车的仆从臂力惊人,轮椅在青石板上平稳前行,毫无颠簸。而谢寻端坐其上,背影挺直,丝毫不见残疾之人的颓唐。
傍晚,林砚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整理物品,脑海中梳理着今日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