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女眷接连染病,症状相似;谢寻独居小楼,看似与世无争;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似乎将一切指向那座孤立的绣楼。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夜深人静时,林砚悄悄起身,决定夜探绣楼。凭着白天的记忆,他避开巡夜的家丁,来到小楼附近。
绣楼灯火已灭,在月光下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林砚绕到楼后,发现一扇半开的窗户。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轻手轻脚地翻窗而入。
楼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夹杂着书卷的气息。借着月光,林砚看清这是一间书房,四壁书架林立,中央书桌上散落着纸张。
他小心地走近书桌,正要查看那些纸张,忽然,一道黑影从身后袭来!
林砚猝不及防,被按在书桌上,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他挣扎着回头,在月光下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谢寻!
此时的谢寻毫无白日的柔弱,眼神锐利如鹰,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残疾之人。
“表弟,”谢寻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全无平日的温和,“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林砚心跳如鼓,脑中飞速运转着解释的理由。然而不等他回答,谢寻突然松开了他,迅速将他拉到窗边的阴影里。
“别出声。”谢寻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楼下传来脚步声和低语:
“确认绣楼无误?”
“是,四周都查过了,没有异常。”
“撤吧,明日还要去请道士。”
待脚步声远去,谢寻才放开林砚。两人在黑暗中静默对视,林砚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表弟的好奇心,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谢寻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柔,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林砚定了定神,轻声道:“府上怪病频发,表哥独居小楼,不怕被牵连吗?”
谢寻低笑一声,在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我一个残废之人,有什么可怕的?”他推动轮椅,靠近窗边,“表弟请回吧,今晚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林砚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却忍不住开口:“表哥的腿...”
“旧疾而已。”谢寻打断他,语气突然冷淡,“不送。”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砚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谢寻有力的手臂,锐利的眼神,以及在黑暗中贴近时的温热呼吸。
这个看似柔弱的表哥,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更让林砚困惑的是,当谢寻靠近他时,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悄然生长。
窗外,一轮弯月挂在枝头,静静地注视着这座深宅大院中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