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扶起她:“你快走吧,以后别做这种事了。”
小翠连连道谢,匆匆离去。
林砚低头看着地上的糯米和符纸,心中疑云更浓。他抬头看向小楼,忽然发现二楼窗边,谢寻正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次,谢寻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晚膳时分,府中气氛更加压抑。谢瑜病情加重,已经昏迷不醒。老夫人下令全府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林砚借口头疼,早早回了房。待到夜深人静,他悄悄溜出房门,再次向小楼走去。
这一次,小楼的后门虚掩着,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
林砚犹豫片刻,推门而入。
楼内点着一盏油灯,谢寻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坐。”谢寻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林砚依言坐下,发现谢寻今日的气色比前两次好了许多,眼中的锐利也收敛了些许。
“表弟屡次三番夜访,究竟所为何事?”谢寻斟了一杯茶,推到林砚面前。
林砚直视他的眼睛:“瑜表哥的病,与表哥有关吗?”
谢寻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表弟以为呢?”
“我以为不是。”林砚认真地说,“若真是表哥所为,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
谢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表弟很聪明。”
“那表哥可知,这怪病的真相是什么?”林砚追问。
谢寻沉默片刻,缓缓道:“表弟,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可我已经被卷进来了。”林砚想起谢瑜病发前看向自己的眼神,“瑜表哥病发时,似乎想告诉我什么。”
谢寻的神色微变:“他说了什么?”
“他说...小楼。”林砚紧紧盯着谢寻的反应。
谢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良久,才轻声道:“明日是十五,府中会请白云观的道长来做法事。表弟若真想查明真相,不妨多留意道长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谢寻迅速坐回轮椅,对林砚说:“表弟先回去,记住,今晚我们没见过面。”
林砚点头,匆匆离开小楼。在回西厢的路上,他遇见几个匆匆往东院跑的下人。
“不好了!五少爷不见了!”
林砚心中一震,连忙跟着人群往东院跑去。
谢瑜的房中空无一人,窗户大开,床铺凌乱,似有挣扎的痕迹。老夫人颤巍巍地站在房中,二姨娘扶着她,脸色苍白。
“找!给我全府搜查!”老夫人厉声下令。
林砚退出房间,在院中仔细察看。忽然,他在墙角发现一小块撕碎的布料,颜色与谢瑜昨日所穿衣衫一致。
他悄悄捡起布料,发现上面沾着一些奇怪的黑色粉末。
正当他仔细察看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林砚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谢明谨站在身后,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手中的布料。
“表弟,”谢明谨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这么晚了,还是回房休息为好。”
林砚将布料攥在手心,点了点头。
回到房中,林砚摊开手掌,看着那块碎布和黑色粉末,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谢瑜的失踪,府中的怪病,谢寻的伪装,谢明谨的监视...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被隐藏很深的秘密。
而他自己,这个所谓的“远房表亲”,在这个秘密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
林砚忽然想起谢寻的话——明日十五,白云观道长。
他有一种预感,明天的法事,将会揭开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