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郎中忽然走到林砚面前:“这位少爷,昨日可是接触过墨影毒?”
林砚一怔:“我不明白先生的意思。”
郎中盯着他的衣袖:“毒物敏感,在下随身带着试毒石,方才接近少爷时,试毒石有了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砚身上。林砚心中一惊,想起昨日碰过那个布偶…
“表弟昨日为了替我辩解,确实碰过那个布偶。”谢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到了正堂,由仆人推着轮椅,面色苍白如纸。
郎中转向谢寻:“寻少爷的意思是,毒来自那个布偶?可若如此,为何五少爷中毒已深,而林表少爷却安然无恙?”
谢寻平静地回答:“表弟只是短暂接触,且布偶上的毒量本就不多。真正的中毒途径,怕是经年累月的饮食或熏香。”
赵老板冷笑:“寻少爷对毒物很是了解啊?”
“久病成医罢了。”谢寻轻咳几声,“倒是赵老板请来的这位先生,对海外奇毒如此熟悉,才令人惊讶。”
双方剑拔弩张,老夫人面色铁青:“都闭嘴!”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此事我自有主张。在查明真相前,二姨娘继续软禁,瑜儿由这位先生医治。至于寻儿…”她顿了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小楼半步。”
这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置,实则将谢寻变相囚禁了。
林砚看向谢寻,却见他垂眸不语,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众人散去时,谢寻的轮椅经过林砚身边,轻轻说了一句:“小心谢明谨。”
林砚怔在原地。
当晚,林砚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在院中散步。不知不觉又走到小楼附近,却见楼内漆黑一片,不似往常有点灯。
他正犹豫是否上前,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必须尽快找到那样东西…”
“…小楼已经搜过多次…”
“…不在小楼,就在…”
声音忽然低不可闻。林砚屏息凝神,悄悄靠近,却只捕捉到只言片语:
“…老夫人寿宴…最好的机会…”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树丛中。
林砚惊恐挣扎,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出声。”
是谢寻。
假山后的说话声停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谢寻这才松开手。
“表哥怎么…”
“跟我来。”谢寻拉着他的手,悄无声息地绕到小楼后门,闪身而入。
楼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映出一地斑驳。
“太危险了,”谢寻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急切,“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
林摇头。
“是赵老板带来的那个郎中。”谢寻压低声音,“他们在找一件东西,一件足以让整个谢家万劫不复的东西。”
“是什么?”
谢寻沉默良久,终是开口:“海外贸易的密账。谢家与倭寇往来的证据。”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
“二姨娘兄妹想要以此要挟老夫人,夺取家业。”谢寻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表弟,如今你已深陷其中,抽身已晚。我只能求你…助我一臂之力。”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林砚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向谢寻在暗影中的轮廓。心中有个声音在警告他危险, yet 另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牵引着他。
最终,他伸出手,轻轻放在谢寻掌心。
“好。”
谢寻的手很凉,却在相触的瞬间,让林砚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这个动作,在某个被遗忘的时空里,已经重复过于百遍。
窗外,乌云遮月,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