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厢,林砚发现桌上多了一包桂花糖。没有留名,但他知道是谁送的。
夜深人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房间。林砚惊醒,刚要出声,就被捂住了嘴。
“是我。”谢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砚放松下来。谢寻点亮一盏小灯,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他:“今日演得不错。”
“接下来该怎么办?”林砚问。
谢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明日你找个机会出府,将这封信送到城东的永济堂药铺。”
林砚接过信,发现谢寻的手指有细微的颤抖。
“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谢寻摇头:“老毛病,不碍事。”说着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林砚忙给他倒了杯水,触到他手指时,发现冰凉得吓人。
“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谢寻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擦过林砚的手背,留下一阵战栗。
“自幼如此。”他轻描淡写,却在那触碰的瞬间,眼神微动。
林砚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伸手探向谢寻的额头,果然触手一片滚烫。
“你在发烧!”林砚惊呼。
谢寻偏头躲开他的手:“说了不碍事。”
林砚却不依不饶:“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说着,他起身翻找自己的行李,取出一小瓶药丸,“这是我家传的退热药,很管用。”
谢寻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表弟不必费心。”
“必须吃!”林砚难得强硬,将药丸塞进他手中,又递过水杯。
谢寻看着他执拗的眼神,终是接过药丸服下。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谢谢。”他低声说。
二人一时无话。窗外月色朦胧,透过窗纸洒下柔和的光晕。在这静谧的夜里,某种微妙的情愫在悄然生长。
“那日你发烧,”谢寻忽然开口,“说的胡话里,不只有娘亲。”
林砚心中一惊。
“你还说...‘系统任务完成不了’。”谢寻的目光如炬,“表弟,你究竟是谁?”
林砚张口结舌,正不知如何解释,谢寻却忽然笑了。
“不必紧张。”他的声音很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站起身,动作依然优雅,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真实:“我该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林砚:“明日送信,小心谢明谨的人跟踪。”
林砚点头,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
手中的信笺还带着谢寻的体温,林砚轻轻摩挲着,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这一夜,他梦见一双温暖的手,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