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砚远去的背影,谢明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夜,林砚再次潜入小楼。谢寻正在煎药,满屋苦香。
“信送到了?”谢寻问,脸色比昨日更苍白几分。
林砚点头,将瓷瓶递给他:“老郎中说‘那边来人了’,要你万事小心。”
谢寻接过瓷瓶的手微微一颤,药汁溅出几滴,落在火炉上嗤嗤作响。
“表哥,‘那边’是...”林砚忍不住问。
谢寻沉默良久,终是开口:“海外谢家。”
原来谢寻的母亲并非寻常海外商女,而是南洋一个岛国的公主。当年谢老爷下南洋经商,与公主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公主不顾族人反对随他来到中原,却因水土不服,郁郁而终。
“母亲临终前,将代表王族身份的玉佩一分为二,一半随她下葬,一半留给我。”谢寻从怀中取出半块通透碧玉,“如今那边来人,怕是想要回此物。”
“他们要这玉佩何用?”
“凭此玉佩可调动母亲留在南洋的旧部与财富。”谢寻冷笑,“那些人,无非是贪图这些。”
林砚看着他消瘦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多年隐忍的缘由——不仅要周旋于虎狼环伺的谢家,还要应对海外的觊觎。
“你的病...”
“胎里带的毒。”谢寻语气平静,“母亲怀我时被人下毒,我出生便带着这病根,活不过二十五岁。”
林砚心中一痛。他终于明白谢寻眼中那深沉的隐忍从何而来——是一个明知死期的人,在有限的生命里守护着必须守护的东西。
“没有解药吗?”
谢寻摇头:“除非找到下毒之人,取得原毒配方。”
他忽然咳嗽起来,这次来得又急又凶,竟咳出血来。林砚慌忙上前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
“药...…”谢寻指着桌上的瓷瓶。
林砚急忙倒出药丸喂他服下。谢寻靠在他肩上喘息,气息微弱。
“表哥...”林砚声音发颤。
谢寻勉强一笑:“吓到你了?”
林砚摇头,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忘记了系统的要求,只想紧紧抱住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人。
谢寻微微一怔,却没有推开他。黑暗中,两颗心隔着衣料跳动,频率渐渐重合。
“表弟...”谢寻轻声唤他。
林砚低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什么在涌动,深沉而灼热。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谢寻神色一凛,推开林砚:“有人来了,快走!”
林砚匆匆离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见谢寻独自坐在黑暗中,身影单薄得令人心疼。
这一夜,林砚失眠了。他摩挲着谢寻给他的蜜饯纸包,心中乱成一团。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隐忍情感收集度:45%】
可此刻,他竟有些希望任务永远不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