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只好坐在门槛上看他干活。谢寻的话很少,但做什么都很利索。修农具、补屋顶、挑水,那双布满厚茧的手好像什么都会。
歇晌的时候,几个孩子扒在院门口偷看新来的知青。谢寻从屋里拿出几块水果糖分给他们,孩子们一哄而散。
林瑾注意到,有个瘦小的男孩一直没走,躲在树后怯生生地看着。
谢寻朝他招手,又从兜里掏出块糖:“狗娃,过来。”
那孩子犹豫着走过来,接过糖,小声说:“谢谢谢寻哥。”
“你姐姐最近怎么样?”谢寻蹲下身,和他平视。
狗娃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还是不说话......阿娘说她魔怔了。”
谢寻沉默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回去吧,糖留着慢慢吃。”
等孩子跑远了,林瑾才轻声问:“那孩子是?”
“他姐姐赵晓梅,”谢寻望着村后的方向,“去年在河里出了事,救上来后就......不太好了。”
林瑾心里一动。系统提示要解开的结,是不是就是这个?
傍晚时分,赵建军又来了,这次拎着条鱼。
“谢寻哥,我爹刚从河里捞的,给你们添个菜!”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瞟着林瑾,却发现林瑾的注意力全在谢寻身上。
谢寻正在教林瑾怎么生火。城里来的知青连灶都不会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谢寻就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引火添柴。
“要这样,”谢寻的声音低低沉沉,“手要稳。”
林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气,混合着柴火的气息,莫名地让人安心。他悄悄往谢寻身边靠了靠,感受着那份温暖。
赵建军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背影,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把鱼往地上一放,声音有点硬:“鱼放这儿了,我还有课,先走了。”
没人回应他。灶膛里的火终于燃起来了,跳跃的火光映着两个人的脸。
晚上躺在炕上,林瑾听着隔壁均匀的呼吸声,悄悄翻了个身。
这个叫谢寻的男人,像这黄土坡上的老槐树,沉默却可靠。他身上的温暖,正是系统说要治愈自己的良药。还有那个落水的赵晓梅......
窗外月色正好,清河村的夜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