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两个老人还是决定,等他高考完再说。
陆曜坦诚地点头,声音因为和某个人分离而低落:“喜欢,我很喜欢他。”
陆曜没对谁动过心,这是第一次,但他也能确定,没有谁能再让他心动了,他只喜欢容曳。
爷爷奶奶:“……”
两个老人眉间隐隐有些忧虑,只是陆曜没看见。
陆曜抬起头:“爷爷,奶奶,我能不能先回景城?”
爷爷奶奶干巴巴说:“嗯……行,你想回就回吧。”
他们同意了,但是陆曜没有想到一点,主动和被动是有区别的,如果他的恋人是女孩,那么他的爷爷奶奶会主动让他回去。
结果相同,但过程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点不一样在未来就是会引发出无数种可能。
这时候的陆曜在某些方面赤诚纯粹到近乎天真,他只知道爷爷奶奶同意了,于是欣喜若狂地赶回景城,来见他的男朋友。
容曳几乎是被陆曜抱进的屋子。
等待暖气盈满整个房间的时间,容曳和陆曜黏黏糊糊地接吻,分开往往没过几秒又重新贴了上去,仿佛一刻也离不开彼此。
长长的吻结束,陆曜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盒,神色流露出了几许紧张:“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又收到了一份礼物,容曳无比快乐地拆开,包装精致的礼盒里躺着一只很漂亮的珍珠猫咪挂件。
“好可爱。”容曳把它挂到了背包上,笑着戳了下小猫脑袋,“以后就让你陪着我一起上学啦。”
容曳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猫咪,戳了又戳,陆曜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点吃这只猫的醋,但又很果断地重新把容曳抱回腿上。
“宝宝,理一下我。”
房间里的温度上升,两个人还穿着羽绒服,抱在一起有些热,又舍不得放手。
容曳环住陆曜的脖颈,俯身下去,亲了亲陆曜的脸:“理你。”
到了晚上,容曳才拿出手机,看到程肆撤回了一条消息,于是发了个问号过去。
好一会儿,程肆才回:手滑了
容曳没有怀疑:我的新年礼物呢?
程肆:没有。
容曳:?
过了几秒钟,容曳收到了程肆转账过来的9999红包,附赠一句话:自己去买。
容曳是不缺钱的,容家的家产都在他名下;对他来说,转账的方式也太缺乏惊喜感了;容曳托着下巴,勉为其难地收了转账:下不为例。
程肆回:没有下次。
容曳才不把他这句话当真,他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有下次。
元旦之后,时间仿佛被拧上了发条,流走得更快了。
很快到了期末,又到了寒假;容曳放假的时间要比两个高三学生要早多了,陆曜不能陪他,程肆也不能和他玩,容曳干脆和朋友们来了一场短暂的假期旅行,飞到了温暖的南半球玩水晒太阳。
容曳被拘束的时间太久,所以很爱玩,经常到处飞;他一飞出去,就算时差只有两个小时,也不能和陆曜统一行动了;陆曜下午上课,他吃上了晚饭,陆曜晚自习放学,他已经睡着了。
聊天频率骤降,这让陆曜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些焦躁。
这时候的他只有一点点焦躁,他还知道体贴容曳出去旅行会看风景会品尝美食,顾不上回消息很正常;更何况容曳看到漂亮的风景吃到好吃的食物也会发给他看,会和他讲自己碰到的趣事……十八岁的陆曜当然没有预料到,后来的他会变成什么样,哪怕容曳只是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都无法忍耐。
等容曳旅行完回来,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陆曜又要回到洛城过年了;高三假期天数很少,陆家又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家族,过年时的规矩繁多,不到开学前他估计都回不来。
一而再的长时间分离让初尝恋爱的男孩子经受了不少折磨。
容曳和他视频时,总觉得他像一只走失的小萨摩,委屈得耳朵都抿了下去。
这种联想让容曳心生怜爱,不过他也没什么办法;程家过年时要见的人同样多,还有容家的各路亲戚;严格说起来,他比陆曜还要忙一点。
说话间,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醒了没,醒了就出来。”
“知道了。”容曳懒洋洋应了一声,起床穿衣服。
这道声音有些熟悉,陆曜问:“刚刚是程肆在说话吗?”
“是呀。”
今天是大年三十,程肆怎么还会去敲容曳的房门;陆曜顿了顿:“你们在一起过年吗?”
“嗯哼。”容曳没有多解释,“我要出去吃饭啦,有空再和你聊。”
陆曜依依不舍地应了:“好,你回来了就告诉我。”
通讯挂断,陆曜还握着手机,看着屏幕显示的视频时间,只有十三分钟。
他只有这么点时间和容曳相见,还是隔着屏幕的,程肆能直接敲他的房门。
陆曜心情沉了下去,忽然很羡慕。
知道他们一起长大,然而也是到现在,陆曜才明白一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任何时刻都能见面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