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民回头,李自成正愣愣出神,大抵是又在想秦姑娘了。
他摇头失笑,过后眼里方显失落。自来到北麓后,遭遇了种种,他们几人或多或少都有变化。不知此行,是失去的多,还是得到的多。
但愿是后者吧。赵景民提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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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一处富贵而隐秘的庄子上。
“楚王殿下,老臣心中实在焦灼。这次得罪了玄序王府,若是北关山不肯罢休,不依不饶地想给他女儿讨回个公道,顺着线索查下去,怕是会查到臣的头上来。”
王挣荣低着头,向上瞄了一眼楚王,赔笑道,“届时恐怕会连累到殿下。先前所做努力,与礼朝的合作贸易,也会付诸东流。”
楚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提起火炉上的水壶,替王挣荣面前的茶杯斟满茶。
“多谢多谢,劳驾殿下了,这本该是臣子要做的事。”王挣荣受宠若惊,用双手捧着茶杯,被烫到缩了几下,有不敢太明显。
“无妨。”楚王放下茶水壶,嘴角的笑容没有落下“王大人其实不用如此烦心,与礼朝的贸易是势在必行,父皇看中王大人的势力,所以才重用,没有比王大人更适合的人选了。”
“可是,老臣担心,日后……”
若陛下追究起来,那他就没有退路,只有被卸磨杀驴的份。
“王大人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办好父皇交代的差事。至于青楼娼/妓一案,若非王大人自己把持不住,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说到这,楚王皱眉恶心,喝了口茶,看向他处。
“殿下这是不要老臣了吗?殿下!”王挣荣语气哽咽,神情可怜。
楚王叹气,这老东西一点事也不挑,还净会惹麻烦,可太子势大,他现在又不能舍弃了王挣荣。
心境恢复,楚王不得不丢出一颗定心丸,好让王挣荣继续为他办事。
“王大人只管放心好了,将杀人的罪名安到那个妓女头上,京兆衙门我会派人去,料谁去问,也问不出其他。”
王挣荣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站起身行礼,“多谢楚王殿下怜爱!”
末了他犹犹豫豫,“殿下,还有一件事,那女子……”
“派去找的人说已有了消息,王大人现在该安心了吧!”楚王深深吐出一口气,好似无力一般。
王挣荣一张老脸笑得皱皱巴巴,“嘿嘿嘿,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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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京华已经抓到。”影卫回禀道。
“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女子被蒙蔽着双眼押出暗牢,带到北牧野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京华的视线里一片黑暗,她甚至不知道审问她的人在什么方向,心中恐惧与愤怒交加。
“为何抓你过来,你不知道?”玄丑在一旁出声。
北牧野侧躺在榻上,吐出的瓜子壳丢到桌上的小托盘里。
“是王挣荣的走狗对不对,他们想从我手里抢回账本,呸,做梦!我死也不会给你们的。”
账本?看来这个姑娘从王挣荣手里拿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是个有骨气的。”北牧野坐起身,拍拍身上的果子碎屑。
京华听见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顿了顿,心中疑云升起,没了刚刚的底气,又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
北牧野给玄丑一个眼色。
“你若不说出账本藏在哪里,我们便是烧了你藏身的村子,杀光里面的人,也在所不惜。”玄丑边恐吓,边往嘴里塞桃片糕。
京华气得浑身发抖,随即大笑,“哈哈哈哈,晚了,账本已经被我交给楚王殿下的人了,楚王殿下一定不会放过王挣荣,和你们这群走狗的!”
北牧野脸色一变,玄丑更是一步上前,揪起京华的衣领,“你说你把账本给了楚王!”
“是又怎样,现在知道怕了吧!”
玄丑一把将人扔回地上,双手叉腰看向北牧野,“忙活了半天,功亏一篑。”
“先前有一精壮男人进了她的茅屋,你侬我侬,属下还以为她耐不住寂寞,才偷汉子的,就没往深处查,是属下失职。”一年轻影卫单膝跪地,请罪道。
北牧野看向他稚嫩的脸,虽然黑铁面具覆盖住下半张脸,但耳根子肉眼可见的红了。
“看在你年纪尚小的份上,不知其中的深浅,出去领十下打手板。”北牧野挥挥手。
“是,少主。”小影卫第一次出任务,没想到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羞愧地退下去领罚。
北牧野上前,掀下京华头上的眼罩,弯下腰,对上她的眼睛,“你可知,楚王与王挣荣,是一伙的。”
京华陡然瞧见一双漂亮而犀利的眼眸,身子往后倾了倾,惊愕抓自己的,居然是个骄奢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