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加载失败。

正在尝试重新加载——

系统停止加载。

系统已被高维系统接管。］

“你成功了，你想要什么？”那个声音问。

江竹烬脚步不停，在系统游戏结束的背景音乐中，一步一个血脚印的往外走。

“你想要什么。”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

江竹烬此时停下脚步。

他走不动了，他走的每一步都像在刀刃上，疼的要命。

江竹烬抬头望着系统的天空，张了张嘴。

“让游戏……”

“重新开启。”

江竹烬闭上了眼。

“意义是什么呢，他们为的就是结束游戏，你已经成功了，你可以让我结束这场游戏，为什么不呢？”那个声音有些疑惑。

江竹烬没有回答那个声音，咽下喉头的腥甜反问道：“你是谁？或者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掌管这个游戏的神，你也可以叫我主神。”主神说。

江竹烬笑了。

“你是这个游戏的神？”

“对，我是。”主神说。

“那就请你重新开启游戏，让他们都回来。”

“再来一次他们还是会死，没有意义。”主神说。

“杀了你，游戏会结束吗？”江竹烬哑着嗓子问，“如果能结束，那再来一次，我要弑神。”声音却平静又坚定。

如果不能，那他就找，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哪怕让他陪着去死也可以。

主神没有说话。

“游戏重启中……”

耳边又响起系统熟悉的声音。

“你走出副本吧，你走出去，一切都会重新开启。”主神顿了一下，“我期待你们能走到我的面前，然后来……弑神。”

江竹烬腿上的伤慢慢愈合，他丢开断掉的归墟，走向副本外。

走出去，走出去就重新开始了。

他们都能回来了。

江竹烬越走越快，渐渐跑了起来。

伴随着系统重启的机械音。

江竹烬笑了，越笑越大声。

身后的副本正在消散，最后连同江竹烬一起消失。

［游戏已重启。］

［载入成功——］

［游戏重新——开始。］

副本全部重新洗牌，白昼城也全部归零，天地茫茫一片，除了新人玩家初进游戏的那几个入口，没有任何建筑。

夏清慈看见江竹烬面无表情的蜷缩在一个游戏入口处。

他看着铁门上的数字才了然。

那是江竹烬的新手副本，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夏清慈苦笑了一声。

“这是你的罪行，你不配解开束缚获得解脱。”

冰冷的机器音再一次响起，蹲在入口的江竹烬一愣，脸上先是茫然疑惑，然后是笑容。

“所以是骗我的吗？他们回不来是吗？”

“我有罪……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活下来的不该是我。”

夏清慈一愣，忽然惊醒。

什么狗屁心灵试验？

这不就是靠幻境把人留在里面吗？

“江竹烬！江竹烬你醒醒！醒过来！那都是假的！”

夏清慈大声吼着，希望江竹烬能听见

可依旧是徒劳。

他看着江竹烬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直到身上蔓延出一股死气，最后的生存欲也消失。

“小尽！小尽！我很少这么叫你，其实我说的这个尽，不是你想的那个，是尽头的尽。小尽，我希望你活着走到尽头。”

夏清慈一边承受着快将他冲垮的记忆，一边对着江竹烬说。

“对不起小尽，但是我不后悔。”

夏清慈深吸一口气，巨大的回忆漩涡激的他头痛欲裂，嘴唇轻轻颤着。

“如果想让你活着是罪的话，那罪名应该算在我身上，我来背。小尽，回来吧。”

“夏清慈，你是傻子吗。”

夏清慈猛的睁开眼，看见了眼前站着的江竹烬。

江竹烬红着眼眶板着脸站在他面前，眉心微微皱着。

“不……”

他不是在江竹烬的幻境里吗？为什么江竹烬出来的比他还要早？那幻境里他看到的那个……是什么？

“你进的是我的记忆，我们是一起进去的。不过我很快就通过试验出来了。反而是你困在了里面。”

江竹烬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夏清慈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夏清慈，为什么本该困住我的牢笼，现在却困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