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冷浔轻声唤了一句距她只有一步之遥的男子,手里的火折子火光渐弱,她不由握紧了一些,正准备动作,却听到他平静的声音。
“浔儿,怎会在此?”
“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陛下,奴婢不知”,避开第一个问题不答,冷浔隔着微弱的火光看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的湖泊里,看出什么来。
“此处,是宫中禁地”,君弦月凝着面前眸色透彻的女子,语气缓慢,声音却是清冽如酿,“擅入者,死。”
微弱的火光再也支撑不住,随着一阵夜风吹过而熄灭,冷浔顿觉全身冰凉,夜色下他的轮廓依旧优美,却令她全身发寒。
“陛下,你答应过奴婢,不会要奴婢的性命,有信物为证……”,话一顿,冷浔忽然明白,所谓承诺,所谓信物,只要眼前的男人一句话否认,皆可不作数。
“朕许下的承诺,自会做到”,说着,君弦月伸手摸向眼前女子的脸颊,手指不由轻抚过她的眼睛,感受她颤动的眼睫,他补充道:“朕不会,也舍不得要浔儿的命。”
“但是浔儿可知,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他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令人胆颤的话语,冷浔下意识想逃,但脸颊上传来的温柔触碰,又令她清楚明白,她逃不了。
“陛下……”
唤声落,冷浔忽地抓住在她脸上乱动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很暖,夜色朦胧中,她认真地望着他,他亦看着她,平静的眼眸泛起波澜,但她看不懂。
不再需要看懂,冷浔踮起脚,亲上他的唇。
他没有推开她,甚至揽住了她的腰身,冷浔放心了一些,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闭紧眼睛,柔软简单的触碰,不是她所需要的,她试着轻咬他的唇,试图更深入一点。
不待她做什么,刚试探伸出的舌尖已被他吮住,唇舌交缠,主动权完全颠倒,冷浔只得顺着他的节奏,他让她呼吸,她才能呼吸。
“陛……陛下……”
他终于从她嘴里退出,夜色中,冷浔看到有一抹晶亮从他们唇间拉出,他温热的指腹抹去那抹晶亮,目色有些灼烫地看着她,冷浔自觉脸颊发热得厉害,纵使夜色中他应该看不清她的脸色,她仍是低下头,不敢看他。
身子疲乏得厉害,冷浔不得不靠着他的力道支撑勉强站着,幸好他揽她揽得紧,应该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浔儿……你……”
话未说完,君弦月只觉怀里一重,原本想从他怀里逃走的女子,正闭着眼睛,无声地贴靠在他怀里,似没有了意识。
“浔儿?”
试探的唤声没有回应,君弦月立刻抱起怀里晕倒的女子,快步离开这处破败阴暗的宫殿。
通往冷宫的小道上,晏安提着灯笼不安地来回踱步,身旁还候着几个侍卫,君弦月突然来此,还要一人独往进去,晏安想劝诫又怕惹怒圣心。
担忧间,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晏安快步迎上去,只见君弦月怀里抱着一个女子,看清那女子是谁……晏安脸色一变。
“陛下!”
不待晏安多说,君弦月已经快步掠过他,晏安只听君弦月吩咐道:“去传太医。”
闻言,晏安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他忙跟上前,应下君弦月的吩咐。
脚步很快,路过秋池宫的宫殿门口,君弦月并无停顿,晏安望着疾步前行的主子,不由往秋池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几扇窗户还透着亮光,里面的主人还未歇下。
晏安不敢多言,只快步紧跟君弦月的步伐,就在快要离开秋池宫宫殿门口时,晏安听到有女子唤当今天子的字讳。
“扶玄!”
秋池宫的门口处,正站在一个姝丽端雅的女人,一身梅染罗裙,明亮的眼眸一直盯向君弦月,她的角度,可以清楚明白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子,甚至是去过禁地的女人。
“她是谁?”
君弦月疾行的脚步停了一瞬,他把怀里的女子抱紧了些,抬眸看向秋池宫的宫殿门口,只是淡淡道:“姝儿越距了,朕之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闻言,夏姝的手指不由抓紧身上的梅染布料,他看向她的平静目光,比他说的话,更让她难以承受。她想知道,令君弦月在短短时间内产生变化的女子,究竟是谁?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但未看清,君弦月已经抱着那女子快步离开,望着渐渐没入夜色的月白身影,夏姝明白自己不能再如此等待下去。
脑袋昏沉又渐渐清晰,冷浔看着浅黄色的床帘纱帐,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她想起来昨天晚上,她都做了什么!
“姑娘,你醒了?”有侍女到床前问候,冷浔看过去,偌大的寝殿,如何也不是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