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调令,明天会到连队。”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段时间,你暂时归我直接管辖。”
“调令?”肖春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顾衡!你以为你是谁?军队是你家开的吗?你想调谁就调谁?!”
顾衡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将水杯又往前递了递,眼神平静无波:“喝水。”
那副全然掌控、不容置喙的姿态,彻底点燃了肖春生压抑的怒火。他猛地挥手,想要打掉顾衡手中的水杯。
“啪!”
水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温热的开水溅湿了两人的裤脚。
顾衡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和蔓延开的水渍,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他抬起眼,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肖春生。
肖春生被他看得心底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依旧梗着脖子,倔强地瞪着他。
“看来,”顾衡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寒意,“你还是没学会,该怎么跟我说话。”
他向前一步,逼近肖春生。
肖春生想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顾衡的身高和气势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他牢牢禁锢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顾衡!你到底要干什么?!”肖春生声音发颤,带着绝望的嘶哑,“你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啊?!”
顾衡抬起手,没有碰他,只是撑在了他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完全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他低下头,近距离地凝视着肖春生那双充满了愤怒、恐惧和迷茫的眼睛。
“我要你,”顾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肖春生摇摇欲坠的心防上,“认清现实。”
“现实就是,你是我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别再想着逃,春生。”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肖春生军装领口那坚硬的扣子,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你逃不掉。”
肖春生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他看着顾衡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翻涌着偏执与占有欲的眼睛,一种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告。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方式,强加于他身上的、冰冷的现实。
他这片海,终究还是被月光,拖上了他指定的岸边,囚禁于一方孤寂的囚笼。
前路茫茫,已成囚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