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肖春生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能沾水。”
顾衡看着他,没有说话。风雨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世界只剩下两人在黑暗中无声的对峙,和那紧紧相抵、传递着彼此体温与湿漉触感的手。
忽然,一道极其近的、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头顶炸响!整个小楼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肖春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下意识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下,额头几乎要撞上顾衡的下颌。
顾衡的手臂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揽住了他的后背,稳住了他失衡的身体。
那一瞬间,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肖春生能清晰地感受到顾衡胸膛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紧绷肌肉下蕴含的惊人力量。顾衡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汗水和独特清冽气息的味道,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时间仿佛静止了。
肖春生能感觉到顾衡揽在他后背的手臂僵硬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收紧。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害怕碰碎什么的小心翼翼。
他的脸颊被迫贴在顾衡湿漉而坚硬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还有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顾衡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某种隐秘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他想推开,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顾衡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肖春生湿透的鬓角。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欲望和理智反复撕扯的痛楚:
“肖春生……”他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后面的话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但那未尽的话语,那紧紧相拥的力度,那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灼热体温,已经说明了一切。
肖春生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只是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由风暴、黑暗和眼前这个男人共同构筑的、危险而致命的漩涡里。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暴雨依旧倾盆,雷声滚滚。
而在这风雨飘摇的囚笼里,一场无声的、更加汹涌的风暴,正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轰然引爆。
暗火,已呈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