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望着那紫檀木匣,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来吧。”
她转身欲回房,却在偏厅门口顿住脚步。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绵绵密密,如烟如雾。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赵珩醉酒闯入她的院子,将一盆她精心养护的兰草砸得粉碎。那时他眼中尽是暴戾与不甘,仿佛要将全世界都拖入他的痛苦之中。
而今,他学会了放手,也学会了祝福。
这或许,便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也是最好的告别。
晚膳时分,陆砚书过来探望。见沈璃望着窗外雨丝出神,他轻轻将手搭在她肩上:“怎么了?”
沈璃回头看他,微微一笑,将日间之事简单说了。
陆砚书听罢,沉吟片刻,温声道:“他既诚心相赠,你收下也无妨。音器本无过错,若能奏出清音,便是它的造化。”
沈璃靠进他怀中,轻声道:“我只是……有些感慨。从前总觉得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如今看来,人都是会变的。”
“是啊,”陆砚书抚着她的发丝,“能放下执念,于他而言也是解脱。”
一日。
沈璃正在最后一次清点嫁妆单子,门房又来报,说靖王府又遣人送来一个锦盒。
这一次,盒中只有一张素笺,上面是赵珩的亲笔:
“旧笛蒙尘,今赠知音。前尘已逝,各生欢喜。愿卿安乐,一世长安。”
没有落款,没有称谓,只有这寥寥数语。
沈璃执笺良久,终是轻轻将它收入那个装满她心爱之物的黄花梨木匣中,与旧帕、雨花石、紫竹箫放在一处。
这不是原谅,也不是怀念。这只是对一段过往的正式告别——对她,对他,都是如此。
窗外,夕阳正好,将她即将穿上的嫁衣映得愈发鲜红夺目。
不久,她将凤冠霞帔,成为陆砚书的新娘。
而赵珩的这份赠礼,恰似为这段曲折的过往,画上了一个平静的句点。
本回答由 AI 生成,内容仅供参考,请仔细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