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绵绵,将京城的青石板路洗刷得泛着冷光。就在沈璃与陆砚书大婚前几日,一桩震动朝野的大事为这段恩怨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刑部大牢最深处的囚室里,王崇明蜷缩在发霉的草席上,望着从小窗透进来的一缕微光。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吏部尚书,如今只剩一身肮脏的囚服和蓬乱的花白头发。墙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为他生命倒计时。
"陆砚书..."他嘶哑地念着这个名字,枯瘦的手指在草席上划出一道深痕。这些日子,他在牢中反复回想自己的一生——寒窗苦读时的雄心壮志,金榜题名时的意气风发,一步步爬到吏部天官的位置,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可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狱卒冷硬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中回响:"王崇明,时辰到了。"
王崇明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却没有起身。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青衫磊落的年轻进士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地陈述政见的样子。若是当初...若是当初他能放下门户之见,或许今日结局会大不相同。
狱卒不耐烦地上前拖他:"还磨蹭什么?实话告诉你,今日陆大人大婚,全城同庆,谁还记得你这个将死之人?"
"大婚?"王崇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他要娶的是...安乐郡主?"
"正是。"狱卒嗤笑一声,"陛下亲自赐婚,满城张灯结彩。你呀,就安心上路吧。"
王崇明忽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在阴冷的牢房中回荡,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好一个陆砚书...好一个安乐郡主...我输了,我认输..."
他被拖出牢房,冰凉的秋雨打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刑场上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听见有人在说"活该",也有人在细数他这些年的罪状。
就在刽子手准备行刑时,王崇明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柳如烟。她穿着一身素衣,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远远地站着,面色苍白如纸。见他看过来,她迅速低下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王崇明闭上眼,最后一丝牵挂也断了。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怯生生来投靠他的远房外甥女,想起她如何讨好他,如何通过他的关系成为靖王侧妃,又如何在他倒台后迅速划清界限...
午时三刻,监斩官掷下火签:"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