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了?那么好的功夫不用白不用,我跟你讲,那个沈断云看着柔柔弱弱……”
与李蘩又聊了许久,倒是了解不少秘事。
天色渐暗。
秋桐要告别时,才发现李蘩身边还跟了一个面熟的人,她目光落在那个不断后退的、讪笑人的脸上。
“还要多谢梦云,这几年的帮助。”
梦云一僵,走了出来,苦着脸:“陵小姐说笑了,梦云哪有那本事啊。”
李蘩笑嘻嘻:“别怪他了,我吩咐的。我那不是害怕你一直呆那了。而且你回来的时机刚刚好啊。”
秋桐挑眉。
梦云立刻顺着梯子下,说了不少好话,然后赶紧转开话题问:“不知云修如何,陵小姐离开后,他状态不怎么好,还吐血昏迷了半天,幸亏我照顾才好起来。”
秋桐一怔。
“是不是她的相好?他现在在哪里?我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把我们阿陵迷得这般。你这次约定在郓城,不会是想要去看他的吧?”
……
秋桐无心隐瞒,自然被李蘩强逼着带她去客栈。
她想了想,还是道:“你,别吓着他。”
“宋陵,我是洪水猛兽吗!”
但是,当走进去,看到男人白着脸扑到好姐妹的怀里,用沙哑可怜的嗓音说“我以为你走了”时,李蘩认真地反省了自己是不是还没有这个男人会撒娇。
秋桐倒是没想太多,顾及他的伤口,手臂搂了搂云修的腰,分担部分重量,也是一种无声安抚。
“好了,给你介绍一个人。明安郡主李蘩。”
云修这才注意到她后面跟着一个人。
一袭水碧织金长裙,衣襟领口出金线绣着青鸟祥云纹。眉眼秾艳,打量人时眼神寒潭映月般清,唇角三分笑,削弱了矜贵不可攀的威仪色。
云修惊愕中敛下神色,稍顿片刻,自若地行礼,礼仪挑不出错来。
李蘩抚掌一笑:“如此绝色,配得上阿陵的牵肠挂肚。”
云修的视线,回到了秋桐身上。
秋桐略略无语,嘱咐了云修几句,把李繁带出了房外。
李繁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你小子艳福不浅。”
说完不在意好姐妹横她的一眼,有些不解地问:“你这冷冰冰的样子,怎么就这么招惹人?”
见人不理她,终于问出重点:“你打不打算带他回京?”
“看他心意。”
“看他粘你那劲儿,还用问?”李繁漫不经心地一针见血。
当初梦云回来,她可是问了好多细节,尤其是关于好姐妹买来的那个男人。
不过李繁还是提醒了句:“那位眼里,可不一定能容得下他。”不再逼迫她入宫,但不代表能够容许她身边有别的男人。
秋桐颔首,孙邈当初见她,嘴上说着要给她送几个男宠过来,她真要喜欢上几个,指不定就要发疯。“我有分寸。”
李蘩走后,秋桐找来莫烟,在她逐渐兴奋的目光中交代了几句,才回到房间。
大概是累了,男人蜷缩在被子里,好像睡了过去,只是很明显做了噩梦,眉头紧皱,额头不断冒冷汗。
……
秋桐来郓城两天,见云修情况稳定,也见到了李蘩,拿到了印章,京都还有诸多事宜等她处理。她的原计划是次日立马启程。
只是当晚歇息,她口渴醒来,准备喝水时,才发现身侧的人竟然一直没闭眼休息,朦胧夜色里,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大概是没料到秋桐会突然醒来,他仓皇闭眼睛伪装得太晚,被抓了个正着。
秋桐本以为是他伤口太痛睡不着,结果一问吞吞吐吐,遮遮掩掩。
瞅着云修躲闪的模样,她福至心灵地好像读懂了什么。
这个男人太敏锐。
秋桐心底升腾起很莫名的情绪来,好像是吃了不成熟柑橘,又苦又酸。
她罕见温柔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云修,歇息,我暂时不走。”
那人眼睛一亮,克制地问:“会耽误事情吗?”
“不会。”
那晚她又被藤蔓缠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