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饭非常好吃,这点两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手里这件今天就可以完工,回去告诉你爸以后这么刁钻的物件,我不接了。”
“为什么?”李钰皱眉问道。
“劳心费神。”
“钱可没少给你赚。”
李钰家里做建材生意,上游的地产公司经理是个猫奴,便想着送两只招财猫摆件,一只金一只玉。
市里总共没几家金铺,专门的玉石铺子更是没有。
李钰知道栾思申的能耐,兴冲冲找了过来。
李钰的爹出手阔绰,栾思申没法昧着良心拒绝。
连着熬了一个多月,画出设计稿开始雕,金的那只李钰已经拿回去,她爹很满意催着让把玉的也赶紧完工,那个经理生日就快到了。
那么大的又无裂的石头也难找,他这两年运气确实好,开出来好几块好料,孙同伟跟叶子谦都说他这是霉运过去,开始走大运了。
“我打算留在家里了,先开间健身房试试水,你觉得怎么样?”李钰边喝汤便偷瞄栾思申,看他的反应。
她大学毕业出国水了个硕士,去年刚回来。
“好不容易考出去,回来干嘛?”
“我不想给人打工,还不如自己做老板。再说了Q市怎么说也是新一线城市,环岛新区又是重点扶持发展区,去其他地方不见得比留在本地好啊。”
“那你随意。”栾思申很想劝她,自己干压力很大,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只是旁人的因果他不愿干涉。
世间凡事是好是坏,左右不过一句心甘情愿。
“你对面的店铺空着,你觉得怎么样?”李钰继续趁热打铁。
“我不会看风水。”
“谁要你看风水了!?”
栾思申坐的笔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明晃晃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李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咬牙问道“你不会还喜欢你那个收养的妹妹吧?”
栾思申脸色骤然变冷“你话真多。”
“我话多?我多义气?”李钰气急败坏道。
栾思申斜睨一眼她的手腕“镯子从哪拿的?”
李钰这才想起手腕上的东西,抬手摸了摸温润的料子“我喜欢它。”
“二楼柜台里的随便挑,这只不行。”
“我又不白拿你的,我出钱买。”
栾思申无奈道“这个是有人预定好了的。”
“骗子,它在你抽屉里放了半年了。”
“这只镯子的主人之前一直在外地。”
“你的意思是她最近回来了?”
“嗯。”
李钰撇撇嘴,把镯子摘下来,放回盒子里。
栾思申靠在沙发上,手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眉心“去二楼,想要什么自己挑。”
“我不要你柜台里摆的,我要你给我特地做一只。”
“最近没空。”
“等你忙完呗。”
“可以。”
李钰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她的心思栾思申应该是知道的,所以除去跟工作有关的事,他寻常连顿饭都不肯跟她吃。这一年多她死皮赖脸缠着他,关系仍然只是不咸不淡停留在‘朋友’的阶段。栾思申今天突然变了性,她内心抑制不住一阵狂喜,舔了舔嘴唇问道“你知道我的圈口吧?”
“嗯。”
李钰听到这话更高兴了,心说原来这人也不是完全是块死气沉沉的木头,收拾好饭盒,她站起来“那您先忙,我回了,晚上吃啥我来送。”
“以后不用麻烦了,我今晚也不在这。”
“那好吧。”
李钰浑然不在意,这话他说了没一百遍也有八十了,推开门走出去,三分钟后又折返回来。
“你柜子里的咖啡喝完了我给你续上了。”
“知道了。”
“这次给你磨得蓝山,你尝尝跟上次的比更喜欢那种。”
栾思申愣了下,想起昨天下午林知还的话。
“回味悠长醇香,不过对我而言稍微有点酸了,我还是更喜欢喝蓝山。”
“我不喜欢,但身边有人喜欢,各地的咖啡都喝了个遍,大概知道味道。”
门再次关上。
李钰没有离开,而是敲开对面的门。
叶子谦正拉着窗帘,开着三盏补光灯,正对着中间桌子上的一对祖母绿耳饰狂拍照片。
李钰扫了眼灯具上的ARRI标识,调侃道“这么专业?这灯不便宜吧?”
“买的二手,来得正好。”叶子谦放下相机对李钰说。
“能不能把头发盘上去,帮我试戴一下?不拍脸,只拍耳朵跟一点点肩颈。”
“没问题。”李钰眉开眼笑的开始整理头发。
俩人废寝忘食,折腾到下午。叶子谦留下继续修图,李钰往楼下走,二楼只有一个顾客,身材纤瘦,穿了条黑色紧身连衣裙头发用一条墨绿色的发带高高束在脑后,趴在柜台前慢慢看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头和她对视一眼,表情眼神都冷冷地,然后移开目光继续看柜台里的玉饰。
李钰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记忆里实在找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
她提着饭盒继续往下走,周江刚好上楼来,同她打招呼“钰姐,走啊。”
李钰冲他点点头拐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