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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来来去去,他固执地拒绝住院,只在卧室输液。我坐在飘窗边看书,直到听见他陷入浅眠的呼吸声。
鬼使神差地走近,发现他手中紧攥着的东西——是我在渔村用来吃药的塑料小勺,边缘还带着磕碰的痕迹。
原来疯的不止是我。
伸手探他额温的瞬间,手腕被猛地攥住。他睁开的眼睛里毫无睡意,只有灼热的执念。
“哥,”因发烧而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耳膜,“你刚才……在关心我?”
我沉默地看着交叠的手,第一次没有挣脱。
窗外夜雨滂沱,像极了父母离世那天的雨声。那时他八岁,全身湿透地扑进我怀里,说哥哥我怕。
现在轮到十六岁的他,把二十四岁的我禁锢在怀中,说哥哥别走。
我们都在用错误的方式,试图留住生命里最后一点温暖。
当他的吻落下来时,我闭上眼。
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