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面试五十次仍然没有被任何公司录取,我通宵打游戏泄愤。
凌晨时,电脑上弹出一个奇怪的游戏广告。
图片中的男孩被无数锁链架在华丽的宝座上,双眼无神地转向镜头。
【比尔很孤独,来和他一起玩吧。】
既然如此……
我点进广告。
【你想为他选择什么样的人生走向呢?】
手指在he和be两个选项上停顿。
忽然,一股力量不容反抗地把我吸进游戏。
手机黑屏前显示出血淋淋的字幕:
【欢迎来到Vrtual世界。】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依稀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欢迎来到比尔的世界,您的身份是比尔家聘请的文学教师。
这里与世隔绝,是世界间隙衍生的天堂。请遵循系统指引,助推剧情顺利完结。”
光线透过眼皮,我皱皱眉。
电子音还没结束:
“请注意,十秒之后玩家将遗忘身份,强制进入角色并持续两小时。”
睁开眼,面前的少年轻轻皱眉,似乎在对刚刚的我的失神表示不满。
我懊恼地扶起眼镜:“抱歉,小少爷。”
比尔移开目光:“不用。”
“今天上午的课程除了文学还有绘画,下午的课程是算术和……今天的文学课讲的是……”
他收起转动的铅笔,碳黑的头发低垂。
上午的课业结束后,比尔跟着佣人离开。
我收拾笔记和课本也准备回去时,一位美貌妇人叫住了我:“乔伊斯先生,请留下。”
正是比尔的母亲。
“比尔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比尔非常优秀。”我欲言又止。
妇人礼貌微笑的表情一顿:“怎么了?”
我斟酌回答:“他最近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妇人若有所思,声音发冷:“我想,我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了。”
她没打算明说,我也就没问,之后又说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发现,包括成绩分析,课程进度等。
这时,门开了。
我偏过头,目光径直对上门后那双漆黑的眸。
是比尔。
他只在门口停留几秒。
妇人皱眉道:“你最好给我一个现在来这里的解释,这个时间,你应该出现在餐桌旁边。”
比尔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庞,偏过头,声音夹带一丝厌恶:“来拿个东西。”
“什么?”妇人不满道:“我希望你在和自己母亲说话的时候,不只这一点音量。”
他抿紧嘴唇,这才缓慢地指了指桌上的模型小蛇。
我记得好像是他这两天用课余时间打发时间做的。
妇人递给我一个眼神。
我立刻心领神会地将那个模型拿在掌心,当着比尔的面。
【啪嗒!】
小蛇立刻四分五裂。
耳边系统适时提醒:“已解除角色状态!解锁幸福值,当前幸福值为36。请注意,幸福值到达100后即可完成结局,请再接再厉。”
我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看向比尔的方向。
卧槽!
我在干嘛啊?!
妇人的声音冰冷地在耳边响起:“你做了多余的事情比尔,今天午饭就不用吃了,好好长长记性。”
比尔表情麻木地盯着地上的小蛇残骸,好像无动于衷,一抹恨意却在眼底转瞬即逝。
2
除了上课,比尔都十分抵触和我单独相处。
也是,谁会喜欢母亲派来的管教摄像头呢。
又过了两天,因为算术老师家里有事,临时和我调换下午的课。
一下课,比尔就离开了教室。
因为知识水平有限,我很容易在主角母亲面前露馅自己并不是原主的事情,所以我也开始躲着来问询比尔进度的妇人。
此时,外面渐渐响起妇人和佣人的说话声。
惊慌之中,我来不及拿书就朝着比尔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身后传来妇人讶异的呼唤:“乔伊斯——”
我充耳不闻。
落日余晖像煤油灯的火光照在玻璃罐上。
长廊曲折,我谨慎跟在比尔后面,走了一段时间还没到目的地。
虽然刚才是情况紧急追出来的,但现在我是真的有点好奇他要去哪了。
走到拐角,旁边经过的佣人热情地叫住我:“乔伊斯先生,下午好。”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比尔的方向。
可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人呢?
“请问,你刚刚有看到比尔吗?”我心慌地往前走了两步,四下张望。
佣人奇怪道:“抱歉,我来的时候只看到您一个人。”
被他甩掉了。
我假装很忙地四处打量:“谢谢,你也是,下午好。”
佣人好奇道:“容我问一下,您要去哪呢?前面是杂物室,夫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里。”
我干笑着含混道:“只是随便逛逛,没想到就走到这里了。”
“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您也想去看看那台传说中的钢琴呢。”他开玩笑说。
钢琴?
捕捉到关键词,我精神一凛:“这是什么传言?好像很有意思。”
佣人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回答:“或许您听说过这座宅邸曾经的男主人,他是最有商业的头脑的青年才俊。靠着天才的经商头脑年纪轻轻就赚取了无数财富。
但他后来却爱上了一个女仆并与其私奔逃走,夫人盛怒之下将一切和他有关的事物锁在杂物室中,并禁止任何人踏足。其中有台价值不菲的钢琴,据说这钢琴里住着一只魔鬼,凡是触碰钢琴的人都会被其蛊惑。”
3.
按例的文学考试中,比尔超常发挥取得满分成绩。
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卡在36许久的幸福值终于往后挪了11点,现在停留在四十七。
妇人难得给他放了半天假。
教师们也因此得到短暂的休息。
趁着有空,我决定独自前往杂物室寻找推进剧情的线索。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上次驻足的拐角。
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刮过树梢,簌簌地响。
“嘀!”
卧槽??!吓我一跳。
系统的声音毫无征兆:“已达成条件【比尔的钢琴】,解锁命运卡牌。当幸福值达到规定数额,可解锁一张自己或别人的命运卡牌,帮助玩家完成任务。”
还没看见钢琴就已经触发条件了。
正如我所想。
这台钢琴果然就是游戏剧情的关键。
眼前弹出蓝色的界面,幸福值的进度条已经走到将近一半,堪堪超过标注的第一个卡牌图案。
几秒后,一张黑红相间的卡牌被抽取出来,翻转,正面的图案映入眼帘。
黑色阴森的枯枝中,黑色的蟒蛇缠绕着一枚鲜红的果实,绿色的眼睛冷漠地眯成缝。
“恭喜获得玩家专属负面卡牌【伊甸园之梦】,玩家将不限时间不限地点,随机变成黑蛇,每次维系6小时。”
下一秒,视线天旋地转。
我匍匐在地,不适地扭动身躯。
什么情况——
怎么助推道具还有负面类型啊?
确定不是来增加难度的吗??
我边抱怨边顺着平坦的长廊努力挪到杂物室门口。
大门紧闭。
但变小也有变小的好处,仗着身体细滑,我从门缝底下溜了进去。
穿过堆叠的物品,隐隐听到有乐声传来。
华丽的钢琴一尘不染,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白色衬衣端坐在钢琴前方,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飞扬。
这瞬间,仿若有无数白鸟从钢琴中鱼贯而出。
我趴在桌子顶部,听入了神。
直到乐声戛然而止,白鸟无影无踪。
我下意识扭头,瞬间对上两只漆黑的眼睛,想要爬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手从天而降,精准掐住我的头!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比尔甩甩手,我被晃得头晕眼花:“误闯进来的?”
地面越来越近,我回到地板,他转身坐在琴凳上。
竟然没有把我丢出去。
我犹豫了一下,又爬回那张桌子顶部。
他抬眸一顿,估计没想到我会回来。
“你也喜欢钢琴?”
比尔看着我,眼睛被琴身的反光映照得流光奕奕。
我晃了晃尾巴:【我,钢琴专业八级。】
他伸出手掌像是邀请一样,低声喃喃:“……就算被摔死也不怕么?”
说什么呢,这么小声?
我顺势缠在他的手腕上,安全降落在钢琴平面,又晃晃尾巴:【谢了,小少爷。】
比尔收回注意力,指尖落在琴键上。
此时此间仿佛再次充斥一群白鸟在空中展翅盘旋。
窗外是摇晃的树影,室内是闲置的家具。
他的世界流光溢彩,他好像感觉不到黑暗。
钢琴天才。
我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4.
外面已经黑了,周围出奇的安静。
比尔给钢琴盖好布,我缠着他的手臂爬到他的肩头。
杂物室的大门可是上了锁的。
正当我好奇他要怎么出去时,比尔已经拉开窗户的栓条,撑着墙一跃而起,稳稳落地。
【……】
不是,这么光明正大吗?
突然一道灯光打来。
比尔下意识挡住眼睛,接着是第二道灯光、第三道、第四道……
他渐渐成了光照中心,被包围得无处遁形。
“我是不是说过,谁也不能进入这里。”美貌妇人慢慢走出佣人堆,拧眉冷声道。
我风驰电掣地蹿进比尔的衣服,两只眼睛从领口谨慎地探出来。
比尔嘴唇微动,还没出声就被母亲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
他的脸颊迅速红倒一片。
妇人冷若寒霜地宣布罪名:“我是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能踏足这里?要不是乔伊斯老师提醒,我还没发现你竟然早就违背了我的命令。”
不是,你说就说,别带我啊!
我什么时候通风报信了???
合着这半天假期,你是故意守株待兔呗?
比尔嘴唇微动,还没出声就被母亲甩了第二巴掌。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我飞快地从领口扑出去,直接摔在妇人身上:【别打别打!!!别打孩子!】
妇人吓得尖叫起来,用力把我摔进草丛里:“啊啊啊——!快打死它!!”
旁边的佣人刚要靠近,我就跑路了。
不过后面的事也没再继续下去,妇人受了惊,比尔被佣人带回房间禁足,其他下人连夜捉捕那条逃脱的黑蛇。
结果还算对得起我的以身犯险。
回到住处不久之后,我也恢复了人形。
呼,幸好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这个想法还没出来多久,挨千刀的系统又出来刷存在感了:“检测到剧情节点,请问玩家是否查看系统指引。”
我在脑内回答:“查看。”
“指引一,帮助比尔重回杂物室继续接触钢琴。”
经此一事,那妇人肯定会派更多人看守杂物室,再回去大概率会被抓住。
不行。
“指引二,说服比尔母亲让比尔接触钢琴。”
丈夫抛妻弃子的经历恐怕已经成为她的心头刺,再接触和丈夫有关的事物,说不定会揭开她过去的伤疤。
她同意的概率比我被雷劈死的概率还小。
不行。
“指引三,玩家私下购买一台钢琴,引导比尔接触钢琴。”
所以不管哪条路,比尔都非得接触钢琴吗?
我不假思索:“三!我选三!”
系统提示道:“您的好友加里正着急出售一台钢琴,请尽快上门交易。”
到了现在,我才终于体会到这个游戏的一丝爽感。
就这个上帝视角,爽!
跟着系统给的地图走,我连夜敲响好友的门,并以合适的价格买下来这台二手钢琴。
但买回来之后,放在哪里又成了问题。
怎么样才能引导主角自愿用这台钢琴,又能避开主角母亲呢?
我蹲在门口,和旁边的钢琴面面相觑。
5.
秒针归位,时钟准时敲响,今天的文学课即将结束了。
比尔正写着文学作业,我轻轻俯身,他立刻犹如惊弓之鸟,眼神防备地往后缩。
我摇了摇手里的便签纸,打消他的疑虑:“只是不小心掉了。”
他半信半疑地扫了便签纸一眼,笔尖再次摩挲起纸张,写完最后一行字。
我的视线透过窗户越过围墙,落在一望无尽的黄花田上。
旋风追逐黄色浪涛向边缘推开,自由自在。
“今天天气真好啊。”
我瞥过他,漫不经心地说:“风和花都很温柔。”
今天的比尔难得没有下课就走,他没有说话,笔尖却停了下来。
下课后,妇人又来堵我了。
躲太多次容易起疑,我主动陪她喝了个下午茶。
“夫人,比尔最近很认真。”我不卑不亢地回答。
妇人双腿交叠,轻轻抿了一口瓷杯里的红茶:“麻烦您了,请继续看紧他。”
我点头,面露难色。
她有所察觉地放下茶杯:“乔伊斯老师,还有什么发现吗?”
我故作迟疑道:“跟在比尔身边的佣人太多,不仅上课时会分散他的注意力,而且精神方面的压力恐怕会日益加重。”
她沉默思考片刻,最终道:“我知道了。佣人我将会撤走一部分,但接下来就需要乔伊斯老师再辛苦一点了。”
我扬起微笑:“夫人别这么说,是我应该做的。”
……
回忆结束,我拖着蛇尾穿过不知第几个灌木丛,径直来到一副门前。
根据系统给的地图,这里就是比尔的房间。
连风都已经熟睡的夜晚,两头的走廊延伸进无尽的黑暗中。
我举起尾巴敲敲门。
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第三声刚落下,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
比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只剩小半灯油的煤油灯。
【嘶——】我故意支起上半身恐吓他,吐了吐信子。
他低下头,我却只看到两只疑惑的眼睛。
真奇怪。
正常人大半夜看到一条蛇,难道不应该感到害怕后退或者尖叫吗?
他却蹲下来,煤油灯温热地照亮我身上光滑的鳞片:“我记得你,你是上次那条小蛇。”
【binggo~答对了!跟我走吧。】
我用尾巴虚虚勾住他的尾指,示意跟上。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警惕地打量四周,担心是否会被值班的佣人看见。
不过有这时间,我早就没有顾虑地窜出去好几米了。
比尔吃惊地低声呵道:“喂,等等——!”随后也跟了上来。
七弯八拐后,穿过围墙上被灌木遮挡住的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他皱紧的眉头在触碰到一望无际的天地骤然松开。
6.
星夜下,黄花田轻轻摇晃。
我毫不停歇地朝着废墟游去,只留下身后一路即将消失的痕迹。
比尔回过神,目光被远处一点黑色吸引,抬脚跟上。
我缠住钢琴腿想往上爬却滑了下来,重复几遍后,窘迫地扭头:【小少爷……】
一只手从身后降落,将我提到钢琴的平面上。
他珍惜且小心地抚上琴键,看向我时小心翼翼:“我可以弹么?”
【当然可以,这是为你准备的。】
我点点脑袋。
他垂眸落座,先是试着弹了两个音,然后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音符从指尖流淌而出,拼成一只只白鸟,从钢琴中展翅高飞。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消逝,他垂下手,眼睛在夜里很亮:
“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父亲就计划将琴谱填补到我还尚且空白的前途中,让钢琴融进我的生命里。
现在,他成功了。”
比尔的口吻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可是……”
他的父亲却是最先抛弃他们的人。
我安静地听着,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情绪沉下去。
【别难过嘛,说说我吧。】
我爬到他的手边,慢吞吞地说:【我的父母是钢琴方面的工作者,我理所当然也学了钢琴,但考九级那年父母双双车祸去世。
哈哈,九级最后也没过,后来经济条件不再能够支持,我变卖钢琴后开始一个人讨生活。】
从阳春白雪到下里巴人的转变,让我逃避了好几年,最难捱的时候甚至会害怕钢琴这两个字。
可惜……
他听不懂蛇语,我也说不了人话。
不然我们应该是可以成为很好朋友的。
7.
这时,脑海中的倒计时突然提醒还有一分钟接触卡牌功能,我吓得从琴键上飞扑到地面。
比尔拉回思绪,眼睛微微睁大:“你要去哪?”
回应他的是我惊慌失措钻进花丛里弄乱的一道花痕。
他连忙在后面跟上:“喂!”
我簌簌穿过洞口,下一秒就恢复了人形。
真是出师不利啊!
差点就被发现真实身份了。
倒不是说我多害怕“乔伊斯”是黑蛇的事情被他发现,而是担心他接受不了。
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在这个地方说不定会被当成巫术,我也会落得个被烧死的下场。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发布新的指引:“民间举办的钢琴大赛即将开始,请玩家引导比尔前往参加。”
用我现在的身份暗箱操作,完成这个应该不算难事。
那么问题又来了,有什么方法能让比尔自然而然地注意到这个比赛?
低头沉思几秒,围墙后脚步声靠近。
咔哒。
铁门打开,追过来的比尔警惕地循声看来。
因为常年监视比尔的消息,主角母亲授予了我这个身份不少特权,其中就包括后门的钥匙。
我抱手靠着墙壁,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比尔,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
此时的场景宛若一个特意设下的陷阱,而我如同伺机的“猎人”,提早埋伏起来只等“猎物”踩中诱饵。
而比尔竟然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事实如此,没有任何怀疑。
他神色僵硬地收紧手指,小声叫人:“乔伊斯老师——”
钥匙缠在食指上,我板着脸道:“你也不想被夫人知道吧。”
他抬起低垂的眼,黑沉的眸子有流星划过:“……你想要什么?”
收起钥匙,我的心迅速涌起:“很简单,只要你能在城里的钢琴比赛中拔得头筹。”
他微微一愣。
“理由么……我有个很讨厌的人也会参加比赛,他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我想让你灭灭他的气焰。”
我眨眨眼,煞有介事道:“当然,如果你没有得到第一,我还是会将这些全都告诉夫人的。”
“为什么是我?”
我认真道:“你会成功的。”
他倏然笑了,笑容讽刺:“母亲不会同意的。”
我摊开他的手,将钥匙放在他的掌心:“怕什么,选择权在你手上。”
比尔脸上敛了笑意。
8.
比赛前的半个月,我信守承诺地掩护比尔外出练琴,以上课不宜打扰的借口打发掉妇人派来视奸的佣人。
我偶尔会在他的文学作业本里夹上一两张在商场淘到的,适合练习的琴谱。
而当卡牌发作的时候,我会厚着脸皮再次在他面前出现:【小少爷!】
比尔没计较我上次只顾着自己逃走的事,将我盘在肩头:“走吧,一起练琴。”
然后,在满世界盛放的黄色花海中,他带着我走到碧蓝如洗的天空下、回到在钢琴旁。
这沉溺在平静生活的半个月里,我见过远处几个小孩放过风筝,我衔着自己编制的花圈戴在他的头上,我还躺在钢琴的平面上望过星空。
耳边是孜孜不倦弹奏的乐声。
白鸟在空中无休止地盘旋。
—
“完成系统指引,幸福值提升十五点,当前幸福值为六十二。已达到规定数额,解锁新的命运卡牌。”
系统抽取卡牌的声音响起,片刻后,一张灰蓝色的卡牌翻转到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