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微微、小鱼、老蒋，我一定会回来的。”

今天是分班的第一天，到处都闹哄哄的，班级里书本和课桌堆得到处都是，走廊上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贺子炀就是在这样的嘈杂的环境里扒着十一班的门框，眼泪汪汪得看着眼前三个冷血无情的人。

“好了好了，只是不再一个班了，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有什么好哭的。”

赵静微手抵着头，看得实在是难受。

“你真是没心啊，我们可是要分开了！”她的话没安慰到贺子炀，反而还引来对方一声大叫。

霎时，周围人看赵静微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别说的好像我们有什么一样。”看着温柔娴静的妹妹头女孩忽然凑近，一手揪住贺子炀的耳朵使劲往前拽。

整得贺子炀嗷嗷叫唤着疼。

虞纡看着他们打闹，倒是露出一个放松的笑。

贺子炀心态比她好多了。

她身边的蒋东也依旧一言不发，但还是默默跟上来看着贺子炀闹。

熟悉的朋友要离开一个，总归是让人不习惯的。

“行了，别堵在这儿，有本事下次考回十一班来，我们都在这儿等你。”

后边有同学抱着一摞书喊着让一让，赵静微说完这句话，拍拍贺子炀的肩膀就转身走了。

虞纡看着赵静微走后，原本满面阳光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但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安慰的话，下一秒对方又振作起来。

少年眼中满是坚定之色：“我一定会考回来的。”

然后虞纡和蒋东也目送他的背影，看着他决然地走向了隔壁十二班。

……

一次小小的分班并未在校园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而身边换了批人的不习惯也在紧凑的学习中被大家抛之脑后。

虞纡的同桌还是文伊一。

在她又坐回来时虞纡还惊讶了一会儿，得知对方是为了和自己坐一起而拒绝了倒数第一时，虞纡又沉默了。

她是班里倒数第二。

而倒数第一和她们隔着一个过道，正好奇地朝她们张望。

虞纡没忍住往旁边偷偷瞟了眼，少年脊背挺直，修长的手指压住书角，在明显坐不住的男生身边显得格外沉得住气。

“那个男生我认识，要是按原本的来让他和你坐，肯定会影响到你的。”文伊一趴在虞纡耳边解释。

虞纡听了，心口又弥漫上一阵担心，道：“那蒋东也和他坐——”

文伊一却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不会的，这是蒋东也主动要换的。”

过了好一会儿虞纡才浅浅嗯了一声，不知是说给文伊一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消息，下一课又开始了，虞纡赶紧把心底的疑问抛到脑后。

班长依旧是赵静微，在黑板上写完老师留下的作业，她走到虞纡的座位上。

“去吃东西吗？下次考试还有好久，咱们可以先玩玩。”

虞纡正在收拾书包，闻言有点意动。

上周为了复习，她周末两天都没出门。

暂时没有考试了，那她稍微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等等。”正当虞纡想要开口答应，身边传来一道反对的声音。

文伊一伸出一只手叫停，“虽然暂时没有考试，但平时还是不能松懈。”

“我觉得，每天除了作业以外，应该每科再做一套卷子。”

此话一出，虞纡呆滞，赵静微震惊。

原来年级第一这样练成的。

虞纡默默吞了口口水，对上赵静微的视线 ，又飞快收回来。

好学生的世界都这么可怕吗？这跟天天睡在试卷里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蒋东也也是这样学习，虞纡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怨自己了，学习一般就一般吧。

至少她每天要睡在香香软软的被窝里。

“这样可以帮助我们巩固以往的知识，才不会在学了新课程后忘记以前的，你们觉得呢？”

文伊一发表完自己的见解，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期待地看着她们。

顶着如此诚挚的目光，虞纡感觉手心有点冒汗，她不禁把视线投向一边的赵静微。

“呃，伊一，很高兴你喜欢知识并且有自己的见解，不过我觉得学习还是要劳逸结合才是。”说完赵静微和虞纡猛地上前，一人一边架起还处于懵逼中的文伊一冲出教室。

“今天破例，别写卷子了，我们出去玩吧哈哈哈！”

赵静微的笑声传了一路，虞纡想到在她们跑过蒋东也身边，对方不甚明显地怔愣一下时勾了勾唇角。

‘今天别等我啦。’她这样说。

少女嘻嘻哈哈地跑向远方，徒留一片长长的影子在夕阳下愈拉愈远。

*

暮色四合，虞纡抱着书包，踮着脚尖，小心地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门轻轻滑开。

站在门口的女孩下意识屏住呼吸，嘴角勉强扯起，对着在客厅的父母道：

“妈妈，爸爸，我回来了。”

“去哪儿玩了，赶紧来吃饭吧。”虞母忙着端菜，随口应了声又钻进厨房。

虞父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眼神在女儿身上转了圈。

虞纡努力压下心底蔓延上来的恐慌，低着头走进来。

“别太骄傲，成绩是不会说谎的。”

虞纡脚步一顿，停在虞父不远处，她捏着书包的手指慢慢收紧，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

她听出了虞父话里的敲打，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

晚饭是一碗放了足量紫菜虾皮的鸡汤馄饨，虞母还做了锅包肉，切了盘猪耳朵给虞父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