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望，在发现蒋东也时露出一个笑。

两人对视后，默契地各回各家，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

虞纡睁开眼睛，窗外天光大亮。

房间内的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她后背热出了一层汗，翻身时睡衣潮湿得黏在皮肤上。

她有些不想动。

劳累的后遗症好像在一场充足的睡眠后全返了上来。

精神上睡饱了，可她的四肢感到疲惫酸痛。

挣扎着摸到枕边的手机，虞纡点开，没有蒋东也的消息。

那就是还没睡醒。

丢开手机，虞纡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窗帘。

眼神放空，就这么定定看了快半个小时。

无人打扰，放空大脑。

这会儿她的精神才得到真正的休息。

等到蒋东也的电话时，已经是午饭后了。

因为请了假，虞母虞父这两天都不得空，只留了钱在家，让虞纡想吃什么就买。

女儿的累和努力他们看在心里，连虞父都很少在饭桌上说教虞纡了。

“虞纡，开门。”

少年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低哑，经过电流处理过后，震得虞纡耳朵酥酥麻麻的。

虞纡不着痕迹地把电话拿远了，身体却诚实地走到玄关给他开门。

“睡到现在才起？”虞纡靠在门边，挑眉看他。

放松下来，虞纡老毛病一犯，又开始调侃他。

她本以为说完会得到对方一句回怼，没想到下一秒就跌进一个充满橘子清香的怀抱。

蒋东也手臂收紧，将人牢牢扣在怀里。

“你——”虞纡大脑宕机，话全堵在喉咙。

少年闷闷的笑声在她耳边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句迟来的祝福。

“十八岁生日快乐，虞纡。”

他们的生日早过了。

可那天虞纡太累，草草吃了口蛋糕，强撑在十二点前给蒋东也说了生日快乐，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自然也就没听见蒋东也祝福后的话。

“对了，到时候填志愿——”

虞纡忽然想到，急切开口，却被温润的指腹抵在唇瓣上。

“我会帮你，现在先不说这个。”蒋东也说这话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他从身后掏出相机，笑着说：

“现在，要不要来放松一下。”

……

虞纡感觉蒋东也的内存卡可能都拍爆了。

她摆动作都摆得手臂酸软，抬一下都费劲。

为了营造复古风格的背景，阁楼内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此刻昏黄的光线下虞纡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身边坐在地上的少年还在兴致勃勃地选照片。

“你真不累啊。”虞纡偏头问他，她感觉相机也挺重的。

一举就是三个小时，蒋东也臂力可以啊。

“帮你搬书练出来的。”似乎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低着头的少年回答道。

“我俩不至于这么心有灵犀吧。”虞纡抬了抬胳膊，也只是从裙子的这一片蕾丝移到那一片蕾丝的距离。

说到裙子，她真没想到蒋东也会这么大手笔。

买了条春丽送给她当做十八岁生日礼物。

整的虞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礼了。

“跟你商量个事。”虞纡翻了个身体，面向蒋东也，“我的衣服能继续放你这儿吗？”

虞纡觉得，可能虞母虞父这辈子都没法接受这些花花绿绿的裙子。

之前放在这里是蒋东也那会儿只有她一个朋友，她半是威胁半是哄的让他答应下来。

现在他不止她一个朋友了，以后也还会交到更多朋友。

虞纡心口有点闷闷的，她想，要是蒋东也不答应，她就！她就！

好吧，她暂时也想不到还有哪儿能安心放她的宝贝。

“可以，但是我又一个条件。”蒋东也抬头，视线刚好和躺着的少女齐平。

再次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虞纡的心快速跳了一下。

“什么条件。”她忽然有点怕他语出惊人。

她的反应全然被蒋东也看在眼里，他勾起一抹笑：

“你从前、现在、以后都只能让我给你拍照。”

虞纡一听，立马反对他的霸权：“不行，你不在的时候我岂不是只能自拍？”

“仅限你穿Lolita的时候。”

蒋东也退一步，虞纡犹豫一会儿，果然同意了。

“行吧。”

疯狂拍了几天照片，蒋东也休息外的时间几乎全和虞纡腻在一起。他修图时也要虞纡待在他身边，借口是需要虞纡的意见。

对此虞纡没什么意见，反正她是甲方。

对于其他人的邀约她暂时推了。

成绩还没出来，志愿还没填报，就算是出去玩她也不会安心的。

*

查成绩那天，蒋东也是到虞纡家和她一起查的。

“先查你的。”蒋东也熟练地输了她的准考证号和密码。

虞纡紧挨着他，手心微微出汗。

被她一直紧盯的页面转了几个圈，接着跳出一个数字。

“蒋东也！”待看清时，虞纡忽然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