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很悬啊。”明臻蹲在咖啡馆墙角躲太阳。
距离虞纡上次拍摄INSECT杂志内页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杂志都开始售卖了,下一份邀约却迟迟不来。
“要不你去室内吹空调等吧。”虞纡整理着手腕上的丝带,脸蛋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
“算了,我等你拍完。”明臻摇摇头。
一个月过去,只有今天的这个杂志拍摄。
明臻都要笑了。
一整个月只有一单工作哈哈哈哈哈,要不是虞纡有之前的实习工资,她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姑妈之前还想让她当经纪人。
照这个状况下去,艺人让她带的话她们都要饿死呜呜呜。
明臻悄悄咬着手帕,不甘心哭泣。
“怎么了?你饿了吗?”虞纡擦着额头上的汗,边走边对她道。
明臻一秒恢复:“没事,拍完了?”
虞纡轻轻点头。
她脸上的妆容在阳光长时间的照射下已经有些花了,她干脆拿着擦汗的纸巾抹了两把。
“哎哎哎你干嘛擦了!”明臻看见她的动作立马跳起来。
虞纡回头看了眼开始收工的人,转回来对她道:“已经拍完了,太热了我要把妆卸掉。”
这次她只是作为读物杂志的封面模特,拍摄要求并不高。
对方负责人只要求在下午光线正好时拍摄。
但是滨海的太阳可不讲理,下午甚至比中午还热。
虞纡没中暑都算对方有良心,让她们拍一会儿歇一会儿。
“那行吧,你去卸,我等你。”明臻腿蹲麻了,吹了吹地上的灰尘便坐下。
虞纡点头,拿上包进了咖啡馆借厕所。
趴在洗手台卸妆时,虞纡鞠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身后还有进来上厕所的人,她把卸妆油倒在手心,揉搓上脸后快速洗掉斑驳的妆容。
水珠滴滴答答落下,蒙在脸上的洗脸巾掉落,露出一张素白的脸。
虞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不免有些迷茫。
四下俱静,刚刚上厕所的人也离开了。
隔着一道门板,她隐约能听见大厅内婉转的小提琴曲。
虞纡抽出手机看了眼余额,不禁叹气。
要入不敷出了啊。
她本想着……没想到模特工作也如此不顺利。
账号的话——
她正想得出神,手机上却跳出新消息。
明臻:【好了吗?】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回复明臻后推门走了出去。
一瞬间,咖啡店大堂的喧嚣入耳。
余光里有人在张望,她顺眼看去,发现明臻正端着两杯咖啡伸长了脖子示意她。
“这里。”
虞纡攥紧了包带,小步跑向她。
不管了。
就算明天露宿街头,她也要把自己热爱的事一直做下去。
“来来来,先喝点冰的咱们再去吃饭。”明臻把她的一杯递给她,说完便拿出手机:“咱们随便垫吧一口,晚上你来我那儿,我们喝点怎么样?”
她趴在虞纡耳边小声道,说罢还冲她挑挑眉。
“就当是犒劳一下自己了,今天拍摄那么辛苦哎。”
虞纡脸迟疑得偏向一旁,眼神游移。
其实她不太喜欢喝酒来的。
“喝!”
玻璃杯在半空中重重相碰,琥珀色的液体在其中摇晃出波纹,像两座小型的海浪。
明臻一口气干掉杯中的啤酒,顺手拿了串桌上的五花咬着。
虞纡抱着酒杯,脸颊酡红神色兴奋。
“明臻,你说我接下来会不会饿死啊?”
“啊?”送到嘴边的五花肉停住,明臻张着嘴望向她:“饿死?”
和虞纡认识四年,明臻对她算是小有了解。
菜、但是没那么爱玩。
但是如果有人强拉着她,她便会顺势而为。
这一点尤其在喝酒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虞纡酒量一般,但是酒品不错。
只是喝上头了爱说胡话。
并且,过后还不会断片。
明臻咬住五花,将其从签子上扯下来,眼神却依旧盯着虞纡。
“有我在你不会饿死的。”
虞纡抱着啤酒杯,眼神落在虚空处没有聚焦。
“你说我留在滨海,是为了什么呢?”
明臻嘴里塞满五花肉,没法给出她答案。
虞纡也不在乎,迷离着一双眼喃喃:“为了结婚……”
“什么结婚,小姑娘家家还年轻不要说结婚。”明臻把串上的羊肉捋下来塞进她嘴里。
“快吃,吃点酒就醒了。”
明臻收回她的啤酒杯,小酌就行了。
虞纡喝多时说的话她通通视为空气,因此也就没注意对方看着面前堆积的烧烤时小声喊的名字。
“蒋东也……”
第二天起床时,她脑袋还是昏沉一片。
她起床一看,明臻已经坐在客厅吃外卖了。
“起来了,正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虞纡走过去,闻了闻桌上还没凉的烧麦。
她还没刷牙。
另一边的明臻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手机怼到她眼前:“当当!我姑妈同意给我投资了!”
说着,她扔掉手机一把抓住虞纡的手,眼睛里都快有星星冒出来。
“我要自己当老板了!”
……
下飞机坐上出租车,虞纡心底有些忐忑。
这次她依旧是偷偷回洛川的。
临近新年,虞母已经问过她好几次回家的时间。
但是每次都被她用不知道公司具体通知的理由搪塞。
实习早已结束,她却没告诉父母。
虞纡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让虞母虞父以为她还在明臻家的公司吧。
出租车驶过香年区,虞纡转头看向窗外,除了固定区域的常青树外,路边晃过的只有一排排树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