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纡!你给我起床!”
虞纡梦中还在奔跑,突然一脚踩空,紧接着身上一凉。
她猛地一惊,睁开眼,发现是虞母把她的被子掀开了。
“妈妈……”她揉着眼睛。
“又睡懒觉?你不上班啊?人滨海老板能放这么多天假?”虞母急匆匆地拉开窗帘,又急匆匆地跑到虞纡床边拽她。
她语气急切:“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辞职了?”
她这话一出,虞纡原本还半合着的眼皮一下撑起,活像被泼了一捧凉水。
“妈你听谁说的?”
虞母几乎要凑到她脸上,阴恻恻说道:“一楼王阿姨的儿子把国企的工作辞了要去摆摊,今早上闹得满楼都知道。”
“小鱼,你那个工作还稳定吧?你不会辞了工作去摆摊吧?”
“妈妈。”虞纡哭笑不得,这可能是年纪大了的通病吧,“你老是乱操心。”
小时候姥姥还没去世时她就听说过,爸爸妈妈感情好。
虽然两人早早结婚,但快四十了才生下她。
“你最好没有啊,必须要有稳定工作知道吗?”虞母还是不放心,趁着给虞纡扯被子时絮絮叨叨嘱咐。
“你不要觉得滨海天高皇帝远,我们就管不到你,我们家在那边也是有亲戚的。”
“你要是一时冲动做些不理智的事,看我和你爸怎么收拾你!”
“唰——”纱窗被推上。
虞母嘴上不停,手上也在麻利干活。
虞纡坐在床沿,习惯性低头听着教训。凉爽的晨风钻过纱窗缝隙吹进卧室,撩起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
外头天光大亮,或许是个好机会。
“妈妈。”她鼓起勇气开口:“我要回洛川工作了。”
虞母沉抻被子的胳膊一顿,“什么?!”
“你敢辞工作?我才给你说的什么?”
眼见虞母作势要打她,虞纡忙倒在床上打了个滚躲过去。
“我还没说完呢!你听我解释呀!”
“你别想狡辩!”虞母面色狰狞,气得胸脯起伏,“在外头读了几年书,倒是把你读得主意大了!”
“早知道就该让你在洛川上学!”
虞纡翻到床铺另一边,整个人下意识呈戒备姿态:“我不是辞工作,是调回洛川了!”
“你冷静点!”
话音未落,虞母果真停下来:“你真没撒谎?”
但是语气中还是透着不信任。
“没有没有。”虞纡忙点头:“你不信可以去公司问,就是心元娱乐,他们旗下新开的子公司!”
“你没吹牛?”
虞纡一口气说完,生怕虞母又误会。结果一抬头,对方以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她。
虞母当然听说过心元娱乐,去年冬天她最爱看的电视剧就是这家公司拍的。
但她更清楚自己女儿的斤两。
她女儿能当明星?
想着,她迟疑问道:“你什么时候出道?”
“出道?”虞纡被她整懵了,话题怎么跳到出道去了?
她唱歌五音不全怎么当爱豆?
“不对呀。”虞母率先反应过来,“你不是说是调过来的吗?滨海的公司怎么会把你一个小文员调来当明星?”
“你是不是在骗我?”
"不是不是!"虞纡疯狂摆手,生怕虞母又过来打她:“是调我来这边当文员啊。”
“妈你也知道我能耐就这么点,要不是新开的公司缺人还轮不到我呢。”
虞纡解释得口干舌燥,早上没睡醒的那点疲倦早就在肾上腺素飙升中消失不见。
“行吧。”虞母上下扫她两眼。
“你们娘俩不吃饭在干什么呢?”虞父敲门,过后探头道。
“没什么,这就来了。”
虞母率先出门,虞纡在她身后关了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出了口气。
父母这关算是过了。
饭桌上,虞纡洗漱后吃着面,同桌的父母早已吃完,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小鱼调回洛川工作了。”虞母像是突然想起,转头说给虞父听。
虞父吃了块水果,头也不抬道:“挺好的,离家近。”
虞纡脸埋在碗后,悄悄勾起唇角。
*
在家呆了两天后,明臻突然发消息,让她去新公司签合同。
消息后还附带地址。
彼时虞纡在家帮忙晾衣服,看见地址后还仔细确认了下。
香年区红林路商业二街xx号。
位置有点偏。
她放下衣服,手指在屏幕上跳跃得飞快:【怎么不在龙岛?】
明臻在她晾完衣服后才回复,虞纡点开一看,是一条语音。
“资金有限啊,而且你不觉得香年和滨海很像吗?这边好吃的也多。”
好吧。
创业初期是挺难的。
虞纡耸耸肩,放好了洗衣篮,和虞母说了一声回屋拿上包,出门便奔着地铁去。
她资金也有限。从龙岛打车过去钱都够她坐十几趟地铁了。
香年这边她没怎么来过,只是听说这边算是老城区。
路上她想过地址可能会比较隐蔽,但没想到这么隐蔽。
虞纡照着导航拐了七八个弯,快钻人家家里去了都没找到在哪儿。
最后没招,还是明臻暂停会议来接她的。
“进来吧。稍微有点破哈哈。”明臻拉着她上了一步颇有年代感的电梯。
电梯上行,虞纡的目光在四处可见的小广告中移到明臻脸上,不禁发出疑问。
“你姑妈不是给你投资了吗?”
明臻最近估计不太好过,人看着都没以前精致了。
这会儿正盯着前方放空,虞纡出声后,她随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刚在电话里说不清,提到这个我就来气。”
她姑妈本来准备投资,是让她自己单独开公司的。
结果不知道是谁把这个事儿捅到心元总部,杜氏集团那儿去了。
“心元不是独立的公司吗?”虞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