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臻给她简单解释后才继续说道。

姑妈只是被下派管理心元的，掌控权还是在杜氏手里。

可恶的是，明明她姑妈是自掏腰包给她开公司的，却被有心人曲解成她挪用公司资金，以权谋私。

明臻当即便气炸了。

这会儿再提起这个事，她的语气也是及其怨愤：“虞纡，我把你当自己人，所以我告诉你。”

“我姑妈是杜家的私生女，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拼出来的，为了能留在那里，她连——”说到这儿，明臻顿住。

明喜多在杜家的地位不算太稳固，这次被人摆了一道，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最后杜氏高层商议出的结果是让这个公司成为心元的子公司。

顺理成章的，明臻也得为杜家卖命。

虞纡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一切听得她揪心。

也许是察觉到气氛称重，明臻露出一个笑。

“不过好在这个公司的参股人还是我姑妈。”只要不是姓杜的就好。

“叮——”电梯到了。

虞纡默默跟在明臻身后出去。

难怪明臻只能租这么破旧的办公室。

刚刚在电梯里对方的笑犹在眼前，虞纡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好了，进来吧，今天早上刚打扫的卫生。”明臻推开面前的门。

这层楼很空，能看得出里面的崭新的桌椅都是临时置办的。

墙壁用墙纸重新贴过，但虞纡鼻尖还是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霉味。

“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在虞纡走神时，对方把一沓合同拍在她面前。

虞纡拿起来细细翻看。

她来之前在网上查过，普通mcn签约的合同条例她也知道了个大概。

但是她手里的这份……

“你会不会让利太多了？”她看完后，笔尖落在签名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明臻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闻言一愣，笑道：“别人都是担心自己分成太少的，到你这儿怎么就是担心老板赚得少了呢？”

虞纡捏着合同，嘴唇嗫嚅。还未等她开口，眼前人又道。

“你挣得多我也就挣得多，到时候我能不能快点换个大办公室就靠你了。”

*

太阳渐渐落下，虞纡到家随后关上门，挎着包的那只手却始终没动过。

她包里还装着合同。

坐在沙发上一边择菜一边看电视的虞母听见开门声，抬眼一看：“呦，回来啦？去哪儿转了呀？”

虞纡换了鞋，走到她身边跟她一起择菜。

“去了趟公司。”

“通知你上班了？”虞母一下来了劲儿，把菜丢回篮子，拉着虞纡便是一副要详谈的架势。

虞纡没心情再应付她，“只是去看看，上班还有两天，我还没毕业呢。”

“那、那行，正好再在家休息几天。”虞母左看右看，夺过她手里的菜：“你歇着去，我来就行。”

虞纡顺势回房间，一关上门，她便靠着门板滑下，最终瘫坐在地上。

虞母的话提醒她了。

等到毕业，她没借口不去上班了。

可她本来就没有班上。

做账号拍视频在虞母虞父眼里属于不务正业，她不能告诉他们。

但是她的谎已经撒出去了。

怎么办！

虞纡手插在头发里无声抓狂。

她能不能找个借口搬出去住啊？

……

四月末，天气渐暖。

在虞纡穿上薄外套的那天，她的论文终于通过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她正想叫上明臻下班去吃火锅，但消息还没编辑好，买菜回家的虞父便吩咐她去烧水。

说晚上有客人来吃饭。

虞纡只得删掉信息，起身去帮忙。

她粗略看了下购物袋里的食材，鸡鸭鱼虾牛羊都有。

这位是要过年？

虞纡咋舌，不知道哪个贵客要来。

傍晚，虞母做好菜，虞纡帮着端上桌。

这时门铃响起，虞母使唤她去开门，虞纡哒哒哒踩着拖鞋过去。

其实她也好奇，到底是谁会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贵客是黎素。

“黎阿姨。”她喏喏叫了一声。

黎素打扮的很正式，这次倒是没在她身边看见那个陌生男人。

“小翠，实在是不好意思，东也今天入职，我只能自己来了。”黎素满脸歉意，进来时还不忘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虞纡。

“给你的礼物。”她朝虞纡眨眨眼。

虞纡接过，是一个盒子。

“哎呀你人来就行了，反正今天只是两家人商量一下而已。东也工作重要，对了，他分配在哪儿了？”虞母解开围裙迎上去。

不知是不是虞纡的错觉，感觉虞母对黎素比上次年前吃饭时更加热情。

黎素放下礼品，被虞母拉着在餐桌边坐下。

“你看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呀。”

“没什么，东也今天刚去洛川一中。”

“什么？”虞母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一中？亲家母，东也有出息啊！”

黎素笑着不说话，眼神飘向虞纡：“哪有，小鱼优秀又漂亮，我才羡慕你呢。”

“我这辈子就一个儿子，有个这么好的儿媳妇也够了。”

两人拉着手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吹捧对方的孩子。

不远处，虞纡抱着那个盒子如至冰窟，僵在原地。

明明耳边是再熟悉不过的乡音，可落在她耳中却让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亲家母？儿媳妇？

谁要结婚了？

她和蒋东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