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逐生看到那些言论时,脸色瞬间白了。他不怕恶评,但他无法忍受别人将他的作品与鲍决的付出混为一谈,甚至扭曲为他们之间关系的一种功利性注解。这玷污了他视若生命的艺术,也玷污了他与鲍决之间纯粹的情感。
“胡说八道!”他气得手指发抖,差点砸了手机。
鲍决拿过他的手机,快速浏览了那些言论,眉头微蹙,但很快松开。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握住蔺逐生冰凉的手。
“在意这些,你就输了。”鲍决的声音依旧冷静,“你的作品价值,不需要通过否定我的存在来证明。同样,我们的关系,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自证清白。”
“可是他们……”
“舆论是一阵风。”鲍决打断他,目光锐利,“你的《荒原》能在现实的风霜里立住,还怕这几句口舌之风?做好你该做的事,时间会证明一切。”
鲍决的镇定像定海神针,让蔺逐生翻涌的情绪逐渐平复。是啊,他曾经一无所有,只有一片内心的《荒原》,如今他拥有了更多,难道反而变得脆弱了?
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都毫无睡意。
“那个驻留计划,”蔺逐生在黑暗中开口,“我打算拒了。”
鲍决沉默了一下:“不必因为我……”
“不全是。”蔺逐生转过身,面向他,虽然看不清彼此,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你说得对,我不需要被‘圈养’。我的根,好像……已经扎在这里了。”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扎在有你的地方。”
鲍决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手,紧紧握住。
“至于那些闲话,”蔺逐生继续道,语气里多了一丝豁达和坚定,“我会用下一部作品,让他们闭嘴。”
鲍决低低地“嗯”了一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成功的余波尚未平息,暗礁已悄然浮现。但这一次,蔺逐生没有慌乱,没有逃避。他清楚地知道,前路必然不会一帆风顺,会有诱惑,会有质疑,会有分离的考验。
但他也不再是那个独自在风浪中飘摇的小船。他有了锚,有了并肩的舵手。他们需要共同面对的,是如何在这纷繁的余波与暗礁中,找准属于他们自己的航向,既不错失成长的机遇,也不迷失彼此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