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涟换了个新的地方和我见面。
我总要猜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比如这几个地点对过去的记忆来说都有特殊的意义。他站在花店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
还没出声,他比我更先发现我的抵达。
“又约你见面,真是不好意思。”他笑得眉眼弯弯,“但我真的得和你见上一面,不然恐怕我就算直到在某地死去,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把花递给我,是一束粉白相间的蝴蝶兰。
我有些稀奇地打量着,在这儿还没人送我花,顾行涟的习惯真是让人无奈。
他顶着一张洗净阴霾的笑脸,却说这么晦气的事情,居然我都不能忍心向他吐露半分不好的话。
“我快要走了。”他忧愁地说,眼睛不错过我的脸,“虽然只去了一点地方,但我还是想和你一起重温。会太麻烦你吗?”
麻烦不麻烦的,现在都出来了。他只是得了便宜在卖乖,我都怕又和化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要是现在我说麻烦,你会让我离开吗?”
“还是你最好。”顾行涟握住我的手,自然地把它贴到他额头前,喃喃道,“所以大家都喜欢你,所有人都会喜欢你。但是他们都喜欢你。”
我摸摸他的脑袋:“你怎么了?受欢迎也还不错,不过我没有被喜欢到这种地步吧?你是在说‘朋友’吗?”
“好吧。”顾行涟妥协地笑笑,不再延续这个话题,“我是在说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应该很多吧?毕竟你从小就很受人欢迎,我站在外面,差点插不进去你们的话题。”
“但我总会拉着你的。”我反驳他,“不要说得像我会抛弃你似的。哪次我没有拽住你的手,让你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我只是在扮演“清河”。你知道。
“是啊,宣布完之后就不理我,和我生气,问我为什么不站在你身边,想逃跑的时候是不是不认为你是我的朋友……因为你觉得重要的关系是相互的,所以看到我的冷淡与平静,你就显得很难过。我看着你难过,自己也很难过,年龄都不大,你背对着我哭,我面朝着你哭。”
“年纪小,管不住眼泪很正常。”我撇撇嘴,“你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一直想找我翻旧账?”
他无奈地摇头:“我哪敢翻你的旧账啊。脾气那么大,一说就不开心。”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想再谈论小时候的话题,“你还没说呢,不是才回来几天吗?怎么就要走了,这么着急?”
“是啊,急得不行,恨不能立刻就把我赶走。”顾行涟咬牙切齿地说,态度完全不情不愿。
“你们之间有矛盾吗?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顾行涟显然有点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