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看我不顺眼,清河。它嫉妒别人的关系,嫉妒别人以前发生的事,明明对方自始至终都和它没有任何关联,它就是一个小偷,守着别人家的金银财宝,有人来了就大叫,没人在的时候就偷偷花。根本不懂得珍惜的家伙,偏偏还总爱用一副‘我是为我们好’的口吻。”他的语气越来越尖酸刻薄,“谁想和它扯上关系呢?能够认识他,真是全世界倒的最大的血霉。
“耽误一秒都要说我不遵守约定,还说我一定会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很难想象现在社会里还有谁会一言不合就咒别人,清河,你要是遇见了,一定要立刻跑开,他追上来就打,不能太在意面子。”
是宿怨了。我“嗯嗯”地应,他们之间的矛盾我管不了,也没办法管,立场不同只能这样。不过按照情分,我还是觉得顾行涟更可怜一点。我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很用心地安慰:“行,我都听你的。但这不是去书店的路吧?你要带我去哪儿?”
和顾行涟在一起,似乎总是他拉着我跑。
“去小区。”他口齿含混地说,“小区里的公园、花坛,你看了就知道了。”说着,他又要拽我的手。
没拽动。
他先有一个僵硬的、不敢回头看我的动作,然后是站在一旁,低头不敢看我。
我站在原地瞪他,没有动。他的手慢慢要缩回去,又在下一秒直直地停在我手腕跟前。他没有也瞪我,只是倔强地回看,看我什么时候可以不瞪他。
他的目光里流露出哀求。
我默不作声地挥开他的手,心中愈发想不通他是怎么想的。
我凝视他的眼睛,这次他没有哭。我说不出无用功之类的话,这些太伤人了。
我又不知道那个小区的地理位置里面危不危险你是不是要害我有没有安全隐患为什么一定要去非完全公众区域的公园我又不知道那个小区的地理位置里面危不危险你不是要害我有没有安全隐患为什么一定要去非完全公众区域的公园你是不是还没有放弃我又不知道那个小区的地理位置里面危不危险你是不是要害我有没有安全隐患为什么一定要去非完全公众区域的公园
一只小家伙跳到我指尖上,像我总是抚摸别人那样,轻轻用自己短小柔软的触手抚摸我。
我听见我的声音显得蛮横地说:“好吧。反正是你离开前的最后一次了。”
顾行涟的脸色灰暗,但还是强撑精神要带我走。他看起来多为了旧时朋友的冷漠而感到黯然神伤。不尊重别人的人向来得不到好报,或许我也会如此。
我理解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也明白他的怀念与他的坚持。
可事实上是我也有想要坚持的东西,那也许对不起他,但的确不能更改。
我想以前他的心愿都会被轻易解决,与我重逢后他几乎没达成任何一个愿望,现在也算是偿还那种轻松。我也同样。
不过他的运气实在不好。也可能有人不希望他好。几支通体漆黑的箭从我们侧后方斜射出来,刺穿他的腹部,擦烂我的脖颈。变故发生的时候我们都来不及反应。
他愣了下。刚刚还微笑着和我说话的人突然脸色苍白地捂住肚子。
也许有血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