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四周。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连风都不动。
是怪物。莫怀臻口中上古遗留的灵魂,霜山鳴玉讲的死掉的命无法掌控的死灵。
顾行涟自己把箭给拔了,单手捂着伤口,不愿意给我看。我只得只接过箭,觉得眼熟。
我肯定在哪里见过才是。
电视?手机?社团活动?
莫怀臻。
我记得莫怀臻用过箭,纯白的箭羽在射进怪物体内后发颤。全世界的箭外形都大差不差,谁想把羽毛变成什么颜色都无所谓,箭身箭镞的材质是水晶是铁矿是黄金都无所谓,全世界的箭都只根据拥有的产物制成。
以及他用的是最普通的箭,只是在上面进行了附魔。
这支箭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之外的力量,莫怀臻也在每杀死一只怪物后就将箭取出或者损毁。但我知道这支箭是他的,没有原由,这支箭只能是他的。
第一次不会使用武器,只能被动地等别人杀死自己,第二次学会上一次敌人的技能,模拟对方的做法……
我感到一阵恶寒。
假如有人再以残害的手法对待它们呢?它们会迅速学习,并将那种方法全部在人类身上实践吗?它们的经验是共享的吗,还是说,其实那是“智慧”?
没人研究过它们,降临只是古老的书籍所记录的诅咒。在众神交付责任之前,他们也没有尝试去解决。
我想那个神话汇集已经不能叫除了“一棵树所接受的众望”另外的名字了。
顾行涟走到我旁边,问我:“这箭有什么问题吗?”
我下意识摇头:“没什么。”
我反问他:“你怎么还乱动?伤口有继续流血吗?我看看……”
顾行涟还捂着伤口,我反应过来,也遮住脖子。
我和他面面相觑,他开口:“咱们继续逛?”
再次走在路上,我心不在焉地想他身上的伤口。血没有从指缝涌出,可能在我发呆的时候流干了。走路健步如飞,即使很努力地让它像一个虚弱的人那样缓慢。和霜山鳴玉、又和化一样是其他生物?沃德一样某个意识体?莫怀臻一样拥有特别能力的人?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我想我还无法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是我担心他怀疑我不是他的童年好友,现在则轮到我怀疑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