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没回她的话，指着跪趴在地上的小倌道：“你，随我去见你家主子！”说完，便大步冲了出去。

红洱站了起来，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意娘也想随他而去，却被他止住了。

“意娘，你看好南楚馆，这几日魏王有动作，不必惊慌，一切照旧。”

“好，好！”意娘连忙应道，目视着他们离去，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她相信明霜一定能将溪桃完好地带回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怎么也没想到昨日溪桃还好好的待在玉水池里，今日人却被人掳了去，心里正惦记着，她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明霜怎么一点都不对红洱是眼线感到惊讶呢？”意娘喃喃道：“难道他早就知道了？他竟能允许拓跋灜在南楚馆安插眼线，他……他难道！”

意娘猛地收了神，抖着手捂住了唇，整个人瘫倒在地。

*

眼前是一扇黑漆漆的门，两头石狮庄严地伫立在大门两侧。明霜已有许久没来过此地，抬起手正准备推开门，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溪桃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她转过身，表情淡淡地看向自己，却突然笑了一下，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她不爱笑，也不爱哭，表情生动的样子极少。

明霜心一揪，竟有些不敢进去。

“尊上。”红洱在背后喊他，带着尊敬与恐惧。

明霜回过头，黝黑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情绪。

红洱绷紧了身体，条件反射般想跪了下去。但他忍住了，只道：“尊上，主子和我说，他不过是想让你做出选择。”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红洱抬起头，眼前的人已经推开大门，如一阵风飘了进去。

恢宏广阔的大殿内如同死寂一般，日光也无法照射进来，若视之处皆是一片黑暗。

一袭白衣的明霜显得格格不入，这一点白微弱得仿佛要被黑暗吞噬一般。

“明霜，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大殿深处传来，明霜抬起头，看见那人徐徐走来，姿态高高在上。

明霜吐出一口气，慢慢松开皱紧的眉尖，扬起下巴看他：“拓跋灜，你好大的胆子！”

那人轻轻一笑，走到明霜面前站定，撩起衣摆坚定地跪了下去，恭敬地说道：“拓跋灜，参见教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