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和你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擅自行事?”
“教主说的每句话,我都铭记在心。”
一人站,一人跪。
一人低头,一人抬首。
“啪!”
拓跋灜偏着头,半边脸又红又肿。他看向明霜放下去的手,笑道:“教主头一回这么生气。”
明霜捻了捻手指,如寒潭般的眼睛垂视着他,问道:“你把她如何了?”
拓跋灜扬起唇角,正要说什么,下一刻明霜的手再次挥了过来。
“啪!”
“你竟敢动她?”
火辣辣的疼在拓跋灜的脸上蔓延,可他来不及感受,第三个巴掌再次落下。
“啪!”
“我不杀连岐,你待如何?”
拓跋灜忍着痛又笑:“正如教主所想,我在威胁你。”
明霜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几乎要将他碎尸万段:“你是想死么?威胁我?”
“我只是想让教主回到正道,不忘初心。”拓跋灜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明霜抬起脚将他踹到在地,踩着他的胸膛又问:“她在哪?”
他艰难地开口:“我可以放了他,但请教主砍下连岐的项上人头。教主大人,你便是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不如好好考虑,到底是灵鹫教重要,还是南楚馆重要。”
明霜晃了晃神,脚下的力松了下来。
拓跋灜拉下他的脚,慢慢起身,说道:“教主,您在南楚馆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该回来了,大人。”
*
意娘还记得,溪桃没来南楚馆之前,明霜一向独来独往。
她不清楚明霜的背景,只知道他认识许多大人物,甚至与一些高层官员接触亲密。他偶尔会出门一段日子,行踪不定,任何人都不得过问他的去向。
可溪桃来了之后,明霜不再孤身一人,时常带着溪桃出去游玩。溪桃回来会拉着她,聊聊他们去了何处。有时候是去庙会游街,有时候是去湖边泛舟。
由此一来,意娘也养成了在南楚馆大厅等待他们回来的习惯。
明霜喜酒,意娘会备上解酒汤,等他回来后让他喝上一碗,免得翌日头疼。溪桃爱洁,意娘会让小侍烧好热水,备上花瓣和香薰,让她回来后能痛痛快快地沐浴一番。
意娘知道,明霜一定能将溪桃带回来。
“意娘,已经很晚了。”小叶在一旁催促道:“回房歇息吧。”
意娘摇摇头,疲倦倚靠在木椅上。
她已经不年轻了,风韵犹存的脸上细细的皱纹肉眼可见,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憔悴得令人心疼。
小叶将披风罩在她身上,给她按着太阳穴,试图让她紧绷的精神缓和几分。
门“嘎吱”一响,意娘和小叶皆是一惊,快步迎上去。
风光霁丽的男子怀抱着女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沉重的脚步声令意娘眼一酸,泪水潸然落下。
“明霜。”她喊了一声,看向他怀里的女子。
女子闭着眼睛,柔弱的身体被男子沉稳地抱着,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意娘试图去碰她,却被男子侧过身躲避。
“她没事,你先去打点热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