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云层黑压压地沉在上空,几道亮光闪过,紧接着是沉重的轰鸣。
霎时间狂风大作。
江沛源倒吸一口凉气,为小年捏了把汗。既然雷劫已现,那就说明对方已经摸到了晋升的门槛,他也只能继续旁观。
第一道紫色神雷带着万钧之势劈下,年余的面部瞬间出现紫红色的枝状纹路,好在他吸收的灵气够多,此刻释放了大半,环绕在周身形成一层防护。
但天雷不会等他做好充足的装备,紫雷接二连三俯冲下坠,每次都带着震天轰鸣,蕴含的力量似乎撕开了空气,轻易将那层脆弱的灵气击得溃不成军。
江沛源死死咬住牙关,竭力按捺住上前分担一二的冲动。
这天道莫不是有特殊癖好,用雷劫拿修士当M抽,真缺德。
在连续不断的劈击之下,年余睁开双眼,眼瞳变得赤红一片,皮肤更是泛着可怖诡异的紫红色,饶是如此,他依旧没有发出分毫痛呼。
江沛源不忍直视,可又不敢偏移目光,心跳得飞快,他隐约感觉到小年似乎朝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又似乎没有。
可怜的少年,浑身已经被摧残得犹如焦炭一般,空中悬浮着的劫云似乎这才堪堪满意,徐徐降下甘霖。
细密的雨点砸在身上,蕴含的无害灵气融入肉-体,涤荡一切伤痕痛楚。皲裂的皮肤愈合,碳化的外衣碎片被冲刷走,只余下新生的躯壳。
这雷劫怪是会做人,还管售后服务……不对,应当算给个巴掌再添个红枣?
江沛源松了口气,疾步向前,原本想问问他情况如何,可是……
少年瘫倒在地似乎已然昏迷,周身的衣物毁坏,又经过一场疾雨冲刷,白生生赤-条-条的身体就这样袒露无遗。
这这这,怎么不打码?
身为直男,看见同性的身体也不算什么离奇的经历,只不过他是个畏惧澡堂的社恐,去公共厕所都要半眯着眼不去看遛鸟的男人,执着于进隔间的类型。
何况在修仙世界,大家都裹得比粽子严实,江沛源习惯了大家手腕都不露出的扮相,此刻更是无措。
他赶忙从储物空间中摸出一件外衣将少年漂亮的身躯裹紧,这才试探着将人唤醒。
年余早就醒了。
他本该睁开双目,退到属于自己的阴影中去,可是……主上揽着他的上半身,用自己的衣物将他裹着,他的头就靠在主上温暖的胸膛上,周身都是属于主上的气息。
前世,他哪里有这种待遇?
只是突破筑基而已,主上至多事后赏他几颗丹药,再给他安排几桩难度更高的任务。
诚然,那也代表着主上对他的无上信任。可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
不,这是亵渎。
年余放任自己沉沦了一息又一息,终于佯装刚刚苏醒,起身离开主上的怀抱,抓紧差点滑落的衣物。
“成功了么?小年,你做得很棒。”江沛源看见直播界面里小年的资料已经更新到了筑基初级,不由为他欣喜。
【顶级魔王护晋升中…】
【小年强得可怕。】
【这真的不会影响游戏平衡么?】
【羡慕的自己也开一个存档领取小年*1。】
直播间的观众只看到了年余转瞬间晋升成功,并不知晓他所遭受的那些煎熬折磨。
江沛源一眼扫到了最后那个弹幕,心中莫名有些不痛快。
“主上,你有所感悟么?”年余将外衣穿上,投来期待的视线。
啊这……江沛源诚实地摇摇头:“并无。”
当时光顾着注意小年的情况了,他压根没想起来还有开悟的任务。不过,他能看懂小年所采取的策略基本等于自虐。
总感觉这种突破方式很废命,一点不像其他修真设定里“顿悟”-“突破”的流程那么简单。
“是我不好,没有演示清楚。”年余垂眸思索着此刻自废修为重新渡劫的可行性。
江沛源摸摸他的脑瓜子安慰道:“不要随随便便揽责上身。”
刚来时,小年的头发还干草似的枯黄,许是如今有灵气养护着,新生的发皆是乌黑强韧的,摸起来手感也好。
只是个性未改,还是一样内敛,对他虽不至于初遇时那样诚惶诚恐,到底是隔着点什么。
年余紧了紧眉头,壮着胆子牵起江沛源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可以借灵气一观。”
隔着薄薄的衣料子,江沛源触着温软的皮肉,略微怔忪。
小年的身体并非干瘪无力,而是覆着层肌肉,此刻那件外衣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抬手时能瞧见起伏的臂肌。
用长辈的眼光来看还是纤瘦了些,只是小年已经可以辟谷,江沛源也不确定该不该投喂,想来修真之人个个仙风道骨,少有吃得脑满肠肥的。
他顺着少年的意思,控制着一点灵气探入对方的身体。
修者皆有护体灵气,要想打破这层壁垒应当需要碾压级别的实力,通常他们也不会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来任由旁人侵入。
但江沛源进入得毫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