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陆应淮见不得与她这么生分的样子:“不必喊我陆大人,咱们……不是朋友吗?”
温谨看他突然流露出受伤的神情,推己及人一下,觉得自己此举似乎让人颇为寒心,人家好心替自己隐瞒,又是诚心想交自己这个朋友。自己再忸怩下去,不太应当的。
“那好,”温谨脆生生道,“以后没外人在的时候,我叫你陆大哥。这样咱们也不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陆应淮听到外人二字,眉目都更加温和起来。“好,都依你。但只一件,往后……莫要再与我生分了。”
“好好好,对了,陆大哥你到底找我何事呀!”
“疫情发的仓促,我那时误食了些豆制品,在床上躺了几日,”他将自己九死一生的境遇轻描淡写概括成一句,后道,“等我醒来时,你已进了隔离区。我忧心你的身体,托陈太医给你带了几句话,你只说一切都好。”
温谨两眼一抹黑,只得尴尬顺着话接:“陆大哥,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陆应淮看她眼下的青黑,说出来意:“再过不久,使团就到抵达上京。我知你是不得已才假装做了谢岭的侍女,我有法子可助你脱离这个身份。你可愿意?”
温谨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在这里其实挺好的,谢岑姐和师父都挺照顾我的。”
“但这并不安全。”
温谨一愣,敏锐地察觉出什么,她问:“陆大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陆应淮不作声了,盯着她看了许久,直看得她心里发毛:“阿谨,你不愿意离开,是不是喜欢上谢岭了?”
“很、很明显吗?”温谨小心翼翼道,“皇帝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了吧!”
圣上不会,他会。
陆应淮岔开话题:“阿谨,南陵王这一双儿女拥有蛊苗血脉。你才与他相识,难道不觉得这种喜欢来得太过迅速而急促了吗?”
“据说蛊苗一族能制情蛊,如今的南陵王正是因为中了情蛊,才会力排众议娶了那位先后,等那位先皇后离世之际,才解了那蛊。”
他信誓旦旦道:“阿谨,你不可能会喜欢他的。这只是情蛊带给你的错觉,你放心,我会找出解蛊方法的。”
“不不是,你误会了。”
温谨有心想要解释,但陆应淮油盐不进,仿佛认定她被情蛊所迷,一心想救她脱离水火的闺蜜一般。
谢岭等得不耐烦了,他走过来:“陆大人好了没,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完没完啊!我们很累了,需要休息。”
陆应淮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温谨一眼,“好了,接下来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他犹如说服了自己,找到一个新的目标一般,神情都变得坚不可摧起来。
谢岭看他那仇敌一般的眼光,莫名其妙道:“好端端瞪我干什么,有毛病!”
他拉着温谨回了房,这才问道:“咳咳咳,虽然我知道我不该瞎打听,可我看他一副要将我杀千刀剐万遍的架势,他到底跟你说了啥!该不会造谣我什么坏话,想拆散我俩吧!我跟你说,你可别听他瞎说啊!有什么你可以直接来问我!”
温谨“扑哧”一声:“也没说什么,就是快一月没见了,作为朋友过来关心关心。”
谢岭不信:“借口!托辞!”
温谨道:“别这样说,陆大哥是个光风霁月的人,才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
“你都叫他陆大哥了!”谢岭磨牙道,“什么光风霁月,我看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他翻找出那书,随便翻了一两页,指着那拼音道:“你自己写的!他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他这个城府深得很,现在肯定想吃回头草,然后千方百计勾引你。总之,离他远一点没有坏处。”
温谨趴在桌上严肃地摇摇头:“那可不行。”
谢岭如临大敌:“为什么?”
“我觉得陆大哥好像知道点什么,他说他有方法可以带我脱离侍女这个身份,又说你们身边并不安全。”温谨细细琢磨道,“可能京中有人要对你们不利,而他恰好知道。但他这个地位的人,还能让他避而不答的人,难道是——永安帝?!”
“不对啊,那永安帝图什么呢?……”
温谨自顾自分析半天,就看谢岭埋头叠纸偶,上面还有力透纸背的陆应淮三个大字,足见写字之人的心情。
“你在干什么啊?”
谢岭露出个阴恻恻的笑来:“跟阿娅学的,扎个纸人祝福一下他,别整天惦记别的。”
温谨哪里再敢说陆应淮那番踩他雷点的话,干脆起身道:“……我去找谢岑姐商量,你慢慢弄。”
谢岭像是想起了什么,唰的一下推开椅子:“我跟你一起!”
温谨连忙表衷心:“你不要冲动!就算陆大哥说什么,我都最喜欢你了!”
谢岭啼笑皆非道:“我又不去找他打架!虽然他的确让人有些恶心。”
“那你去?”
“我做了个梦,想找阿娅问点问题。”
“什么梦啊!”温谨好奇道。
她被他推着出了大门,“等成功了我再告诉你,算是惊喜好不好。”
他送她去了阿姐的房间,又将阿娅拐到自己房间,再三检查门窗后,坐在桌前。
阿娅看他一脸郑重,不由提起心来:“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找我!”
“吃下情蛊,真的能永远记住对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