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娅闻言一口水呛了出来:“你找我过来就是问这个?”
“不然我找你还能干嘛?”谢岭撩起眼皮,“我以为你多多少少会带点脑子。”
“你——”阿娅突然间福至心灵,她拖了个椅子过来,坏笑着打量他,“你突然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都和阿谨在一起了,怎么还想着要给她下蛊啊!”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在这方面表现出过人的敏锐来,“我突然想起来,咱们第一次见到那个什么陆应淮的时候,你就在我们面前拉踩他了。”
她了然道:“长得不差,举止文雅,哦~你该不会是担心阿谨变心吧!”
“去去去,说什么瞎话!”
谢岭拿出正宫气势来,“就他,我还不放在眼里。”
“真的假的?”阿娅狐疑。
谢岭恼羞成怒,“你个小屁孩那么八卦干什么,你直接说行不行?”
阿娅迟疑道:“行……吧。”
“到底行不行?”这次轮到谢岭用怀疑的目光看她了,“你好歹也是票选出来的圣女,看家本领都不会吗?”
“……”阿娅挽尊道,“我又没炼过,怎么跟你讲效果。不过按理来说,吃下情蛊,想不记住对方都难,那肯定是永远也忘不了的。”
“即便是死?”
“呃,那、那好像有点超纲了吧,“阿娅理所应当道,“它只是个虫虫啊,怎么能对抗得了孟婆汤之类的力量。”
谢岭冷笑一声,“你确定咱们有轮回转世这一说?”
阿娅也想起这一茬,她揉揉脑袋,模棱两可道:“那也、也许能记得住吧。”
谢岭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告诉我如何炼情花蛊。”
阿娅磕磕绊绊道:“这、这不好吧,且不说你要它干嘛,就论一条,我从没听说有阿郎炼成功过。而且你哪来的女子心头血喂养,这事又不能随便找个人取血的,用谁的血,谁才是它的主人。”
阿娅只觉得他魔障了,想了想又开解道:“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办法,你干嘛非得去钻研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呢!”
谢岭摇摇头:“你不懂。”他要记得阿谨,只有情蛊。
阿娅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我怎么会懂。”
“你要是告诉我原因,我也告诉你方法。”阿娅灵机一动,交涉道,“你看,我可是违背祖宗祖训告诉你的,你好歹也要给我点甜头吧!说嘛说嘛!”
谢岭被她摇得没有办法,只得挑了两句说道:“昏迷那阵子,我做了个梦——”
“你也做了个梦?!”
“也?”谢岭敏锐地抓住重点,“你做了什么梦?”
“我不太记得了,依稀记得我好像死过一次又活了,”阿娅搔搔头,“不过梦嘛都是假的,我以前还梦到自己会飞呢!”
“就是这个梦给我感觉太难过了,我醒来后一点也不想跟阿依分开!”她嘟嘟嘴,傲娇道,“不过,看在你有事求我的份上,我还是勉为其难地陪你过来了哦。”
”那真是谢谢我们圣女大人了。”
谢岭顺嘴打发了她,阿娅被哄的不知天地几何,她傻兮兮地问:“对了,你做了什么梦啊?”
“我……”他张了张嘴,随口编了几句有关失忆的梦境后道,“这下该将法子告诉我了吧!”
阿娅“嘁”了一声,“为了这个就要试试情蛊,你可真是个大情种!”
她将法子三言两语说完,又笑吟吟道:“嘿嘿,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我还挺想看看你炼到最后到底炼出个什么怪东西出来。”
“……”
“没啥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她蹦蹦跳跳,又顺走了桌上的茶点,只留下一个开合着的摇晃的门。
谢岭起身关上门,吐出一口浊气,那点强撑起的轻松顿时烟消云散,他的肩膀耷拉下来,背靠着门。
关于梦境,他说谎了。
他虽然记得不多,但也隐约记得自己最后被万箭穿心了。结合那本神预书上的内容,那大抵是他之前循环的结局。
……如果这一次,他们依旧会走向既定的命运。那么,他希望自己,别忘记。
死前的痛苦他已经记不清了,但唯独想要记得的执念,经久不散。
所以,他想去试试,将那死生超越,命运凌驾,去执着他那不可能的希望。
只是他没想到,阿娅居然也做了一个有关前世,不,上一次循环的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阿姐呢,她又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