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婉!求......求你!别......别睡!”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弯着腰背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妇女,蹒跚爬行在崎岖的山坡上,他斜眼看着背上恹恹欲睡的妻子,气喘吁吁呼喊着,语气焦急,心中一阵恐慌。
这位男子名叫赵山光,是逄溪镇上的一名铁匠,他的妻子前些阵子得了病,痛苦不已,赵山光翻山越岭跑了老远的路寻来的郎中,又是下跪磕头又是求情的,那郎中方才正眼瞧了一眼榻上那奄奄一息的妇人。
赵山光倾尽家产,开的几副昂贵的汤药,可非但没见好,反而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了。那郎中眼见不妙,留下了一句“油尽灯枯,无可救药”便卷了钱财溜得无影无踪。
赵山光头埋在妻子的床榻边,紧握着她那冰凉手,哭得泣不成声,恍惚间,只听见妻子气若游丝般的呓语
“山上......山上......有个道长......”
妻子弥留之际,断续的提醒成了赵铁匠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赵山光咬牙,用家里最后一块厚实的麻布将妻子仔细裹好,牢牢靠在背后。他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一头扎进那林海中。
赵山光早前听说过,就在这座山的深处,有一座清虚观,观里有位道长,偶尔下山,医术通神,且分文不取,只不过他并不知道那道观具体在何处,只是凭着山民口中模糊的指向,本能地往那云雾缭绕的最高处爬,这已经是他和他的妻子最后的、唯一的希望。
赵山光路途中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跤,膝盖磕破了,手掌磨出血了,却始终紧紧护着背上的妻子,不敢再让她受半点颠簸。汗水模糊了视野,膝盖由于负重和体力不支颤抖发软,但他不敢停歇...
抬眼望去,在他几乎耗尽力气的时刻,赵山光总算看见了这坡的最上方,隐约出现了通往更高处的石阶。
他眸中微动,几乎是要哭了出来,语气急促夹杂着激动
“明......明婉!咱.....咱们到了!”
只是背上的女人并无半点反应,气息濒无。
赵明山见况心头一紧,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迈着大步往那石阶上走去,然后踩着阶梯,提溜着最后一口气贫民向上狂奔
...
“我说!”一个声音清越的少年拿着扫把在石阶从上朝下喊道
“云奇师弟!你别搁那里原地扫空气了!”
“啊?!”方云奇如大梦初醒,身子抖了一下,狡辩道
“谁......谁说我扫空地了!”
“咱们说好的!你从门口那里往上扫,我从那台上往下扫,现在我马上扫到门口了!你还在原地打转!”少年拿着扫把指了指阶下的方云奇
“我......”
“救......救......命......!”
方云奇本想再试图狡辩一下,结果门外传来了有气无力的呼救声。
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立刻跑去门外,结果看到了一个浑身狼狈、背着个奄奄一息的大汉步履沉重地朝着他们二人挪来。
“二位......二位道长!”赵山光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她快不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磕头
两位弟子可没见过这种阵仗,彼此对视一眼,手足无措,年纪稍长的那个定了定神,伸手扶住这位大汉
“您......您先别急,您找错地方了,您应该去医馆找郎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