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你当然知道。你甚至尝试过绕过某些渠道去联系,但一想到可能被那位高层,尤其是你名义上的母亲转寝小春,以浪费资源、不合时宜、影响不好等冠冕堂皇的理由驳回,甚至可能被强制关怀,甚至监视。你放弃了。
“算了。”你声音疲惫,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决断。然后起身,赶在云消失之前去陪他最后一段时间,为了无望的修补你已浪费太多、也让止水等了太久。
带土追上:“你去哪里?”
你不想花时间走楼梯,直接扒开窗户跳了下去。
——
“嘶——”
宇智波止水撑着冰冷湿滑的岩壁,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从南贺川悬崖坠落,水面坚硬如水泥的冲击力几乎让他粉身碎骨。融合初代目细胞带来的排异反应和复健的痛苦,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在骨缝里穿梭。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
“为什么这里会有牙刷杯?”
止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岩壁凹槽里两个并排放置、款式不同的旧漱口杯上。它们与环境格格不入,带着一丝突兀的生活气息。
“哦呀,这个啊,因为我们忘记扔了。”两个形状不一的白绝跟在止水身后。“已经用不着了。短时间来看是这样子的。”
止水说:“是你们之前买来模拟活人的吗?”
螺旋脸白绝,也就是阿飞摇头,“是已经离职的前同事的。”
止水看着一左一右两个漱口杯。沉默。
老实说他觉得白绝口中的离职不过是另一个“已经不在了”的委婉说法。甚至连看到牙刷杯→还有其他人→已经不在了,都是白绝,或者说斑授意的。
威胁吗?止水内心冷静的分析着,宇智波斑……还是不够了解他。这种手段,对他来说反而显得多余。
回忆起彼时,他已经从白绝口中得知自己被斑救下。喉咙不知道是因为呛水还是吞咽……的原因,说话声音十分干涩沙哑。
当时他一睁开眼就是这两个类人生物。
“不用吃饭……”
“不用拉屎……”
“虽然很失礼。”
“但我们想问。”
合声:“X欲是什么感觉?”
止水:……
空气瞬间凝固。饶是他第一时间再怎么保持冷静,也被这毫无边界感的问题砸得措手不及。
螺旋脸歪着脑袋,语气充满探究:“欸……?很难回答吗?是不好意思还是表达能力差呀?”
芦荟头:“所以那个果然不是戒指,只是易拉罐的拉环吧?”
止水猛地挣扎的爬起来,“在哪?!”
戒指其实被斑收走了。但芦荟头知道不能这么告诉止水。它一板一眼的回答:“被你无意识吐掉了。”
“是呢是呢!”阿飞立刻蹦跳着附和。“当时还以为是喝饮料不小心吞下去的易拉罐拉环呢,就没在意啦~” 它扭动着身体,“不过没关系啦!快点把身体养好,做好复健,就可以回去找啦!”
芦荟头适当的提醒道:“在那之前,得先报答斑大人的救命之恩。”
“斑?是叫‘斑’的人救了我?”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荒谬感,“谁家家长会给孩子起这种名字?只有叫佐助的。”
然后斑登场。先是承认是自己就是多年未死的宇智波斑,再安利的月之眼无限月读。最后说他应该把别天神用在更大的目标上,而非宇智波和木叶这一角。
当时的止水有点心虚,他仅剩的一只眼正在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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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峭壁,他能听见浪花的声音和亲手挖下眼球后血液的粘腻。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只还能使用的万花筒写轮眼挖出,递给了挚友。鼬震惊失语。止水的手伸向自己另一只眼——那只团藏觊觎却未能夺走、此刻也处于CD冷却中的眼睛。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眼皮,动作却顿住了。
“我怕一只眼都没有,在净土后会完全看不见……”
想法无比清晰的浮现,带着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
“那到时候她就得照顾我。”
眼前闪过恋人的脸——“我还是留一只吧。”
他收回了手,对着悲痛欲绝的鼬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如果几天后发现了我的遗体,到时候再挖也不迟。”
别天神已经对你用了,他没什么好遗憾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的倒了下去。
失重的瞬间他又开始后悔——
回忆让止水好像重堕南贺川一次,狂咳不止,呛鼻的窒息再次席卷。
他已经选择了这条路——
对不起,前辈。在无限月读里他会好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