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打开门扉前,龙胆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兰。
哥哥可是嗜睡如命加起床气严重的啊。
竹内善感觉到有只手扯着他后衣领下方的连衣帽,把它套到了他的脑袋上。
“还在发红。”灰谷龙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起来颇为不耐烦的样子,“藏好点,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虐待你了。”
虐待。
竹内善眨眨眼睛,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妈妈和那个讨厌的家庭。
但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右手忽然被抓住。
竹内善愣了愣,是身旁之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并不是甜得腻牙的十指相扣。
可为什么……如此温暖?
灰谷龙胆握着这只手,眼神游移道:“走吧,我先带你买药。”
与兰之前紧抓竹内善的手腕不同,龙胆所碰触的竹内善的地方是手背和手掌,所用力度也是恰到好处的轻柔,与其外表的凶狠不可思议地相反。
明明应该是人之常情的善意。
“啊。”竹内善歪了歪头,有些不解自己一时升上心头的某种令人困惑的情绪,“好的,龙胆哥哥。”
但他从来不曾理解这种善意。
因为根本不需要。
在买完药和绷带以及午饭之后,两人走向回去旅馆的道路。
竹内善望着路过的一家又一家的商店,目光定格在了甜品店上,它的展示橱窗里摆放着一个红丝绒蛋糕。
看起来很小,但也很美味。
不单单指味觉。
因为是惊艳的红色。
灰谷龙胆发觉了竹内善的踌躇,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你想要?”
“想要。”竹内善憧憬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呀。”
灰谷龙胆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他顿了顿,下一秒便牵着身边之人的手走进了甜品店。
“那就买吧。”他说道,“祝你生日快乐。”
竹内善看着自己与他相握的手,眼睫垂下。
“谢谢龙胆哥哥。”
竹内善与竹内花音拥有同样的生日日期,并不是因为两人正好在同一天出生,而是这是他们被带回竹内家的日子。
是想纪念什么吗?人之常情什么的。
完全不是。
在提着红丝绒蛋糕回去旅馆之时,他突地没忍住发出笑声。
很小的声响,却足以让灰谷龙胆听见。
“笑什么?”龙胆皱眉问道。
“太高兴了。”竹内善笑着回复。
确实啊。
原因仅仅只是高兴而已。
回到旅馆的房间后,灰谷兰已经醒了,他刚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看见走在一起的自家弟弟和竹内善,还有他们两人手中的一大堆东西,他淡淡地移开视线。
“好饿。”兰还没有扎麻花辫,看起来更加温润了,“午饭吃什么?”
灰谷龙胆把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
“便利店买的便当。”
察觉到哥哥有些不满的神色,龙胆耸了耸肩膀,然后拿出酒精、药膏和绷带,招呼还呆立在电视机旁边的竹内善过来。
“衣服脱了。”他命令道,“我给你上药。”
听到这话,灰谷兰目光转向黑发蓝眸的少年,看到其乖巧地脱..掉衣服和裤子之后,金色的眉毛挑了挑。
“真是个小可怜啊。”但兰的语气明显没有怜悯或者同情的感情,“意外地更加美丽了呢。”
灰谷兰注视着赤..衣..果..的、伤痕累累的竹内善,嘴角勾起一抹弯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