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趴在他的怀里,低声说着:“因为……您说过「不要再这样做了」。”
依然会感到难过。
这颗心脏。
竹内善搬家到了涉谷,由井上英雄所决定。
不止是因为六本木不良们屡次找竹内善麻烦,也还有着另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竹内善的母亲,也在涉谷。而且,就在他为他安排的新家附近。
【哥哥,那个叔叔好像很关心你。】
小花音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收拾新家,又不禁回想起了那个不知为何一直很照顾他的警察。
【他会不会也对哥哥你怀有其他心思呀?】
童言无忌,但不乏真理。
竹内善把兔子布偶放在妹妹的旁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嘴角的弧度如阳光般温煦。
“或许也说不定喔。”他拿起从外面买回来的装满小甜点的礼物袋,慢悠悠地走向门口,“反正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就好了。”
花音从沙发上跳下来,跟上了他的脚步。
【那……】她抬头仰望着哥哥,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满是好奇,【哥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呀?】
新目标,是什么呢?
竹内善顿了顿,由此脑海中浮现出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名为爱与恨的童年。
他一边回想着妈妈的容貌,一边打开了门。
“猜猜看吧。”他回头,朝妹妹微笑,“小花音猜到了我就告诉你哦。”
竹内花音红着小脸嘟囔道:【什么啊,阿善哥哥好狡猾呀……】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想再见到亲爱的妈妈而已。
竹内善提着礼物袋走向隔壁邻居家门口,在昨天正式搬来这里的当天晚上,他就听到了一些很在意的声响。
砰咚——这之类的。
还有出去买东西时遇到的住在这栋楼的其他邻居们的悄声议论。
「那孩子最近变得好奇怪,感觉学坏了。」
「之前看到羽宫先生脸上有伤……是他儿子打的吗?」
「可是更早以前明明是羽宫先生家暴吧?」
——这之类的,令人在意的东西。
怀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心思,竹内善站定在写着羽宫的门牌的门前,抬手敲响了门扉。
他想着那个少年会是什么模样,但来开门的却是一个女人。
脸上即使化着浓妆也无法掩盖伤痕的,手上绑着绷带的,看起来胆怯而又疲惫的女人。
“阿姨您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特意前来送点小礼物。”竹内善面露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地朝女人鞠了一躬,把手中的礼物袋递给了她,“我叫竹内善,以后请多多关照。”
羽宫夫人接过礼物袋,简单地客套了一番。
看见她面露难色,竹内善体贴地自己结束了这场社交,先行告退。
直到夜晚九点,他隔着墙壁又听到了羽宫家传来的那阵奇异的声响。
【哥哥,你要过去吗?】花音看着贴耳在墙倾听那边声音的哥哥。
“当然呀。”竹内善站起身来,“这种事情是必须品呢,花音。”
对他来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来到羽宫家门口,敲响门扉。
这次来开门的另有其人。
黑色的短发,琥珀色的眼睛,右眼下方的泪痣以及左耳的铃铛吊坠。
看起来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撑在门框上的手隐约可以看到爆起的青筋,甚至是手背和手指上沾染的血丝也是如此显眼。
竹内善听见少年身后传来男人的痛苦哀嚎和女人的小声呜咽。
在那样美妙的背景下,他看到拥有一张清秀面容的少年微微歪头。
羽宫一虎微笑道:“有什么事吗?”
扑通。
扑通。
扑通。
时隔多日,竹内善再一次地得到了这种心动之感。
因为是必需品。
缺少的话就会死掉。
于是他也露出笑容,对面前的少年说道:“可以小点声打嘛?吵到我了。”
他想,这一次,该怎么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