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法律而言的罪人。
在光明中,他将它一分为二地折断。
“但杀敌者,是英雄。”
真的是这样的吗?
无所谓啦。
诱哄好孩子的小把戏罢了。
可是羽宫一虎好像并不这么想。
竹内善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他抬起头,望见羽宫一虎正在垂着眼眸平静地看着自己。
“杀人者是罪人。”羽宫一虎弯腰低头,与竹内善以更近的距离对视,“杀敌者是英雄。”
“说得真好啊。”
竹内善顿了顿,因为羽宫一虎扔掉了烟,就在他的脚边。
在不知是错觉还是幻觉的暗光下,他似乎看见他的嘴角微微抽动,眉毛与眼角也上扬了一点弧度。
伴随着因为歪头而在左耳处发出的叮当的吊坠声响。
如此清脆。
如此干脆。
“你在欺骗我吗。”羽宫一虎轻轻说道,但其所用语气明显没有疑问的意味,“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在那样带着些微压迫感的氛围中,竹内善挣开自己被困的右手臂,出乎意料的轻松。
于是他就那样露出微笑,从衣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三粒安眠药,当着这人的面将它们放进了嘴里。
在羽宫一虎面容微变之刻,他将安眠药咽下咽喉。
“因为……”
虽然失败了。
没有水的助力,安眠药卡在了喉咙间。
就像羽宫一虎之前还未学会抽烟所犯的错误那般。
“……咳咳……”
在几乎窒息与大脑晕厥的难受感中,竹内善趴在羽宫一虎的双腿上,渐渐闭阖双眼。
“喂,你……”
羽宫一虎好像在慌张,好像在拍他的背部,好像在扶他。
可是这并不重要。
因为在他的下巴被抬起,被迫灌下甘泉般的水液之时,他半眯着眼睛,于迷雾之中模糊地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看见了自己。
也将痛苦与欢愉一并吞下肚腹。
“因为我……”
烟盒和打火机从衣兜里掉落,在干净的地面发出啪嗒的响声。
以及戛然而止的,本就听不清楚的,羽宫一虎的声音。
也许还有更多。
“我相信……一虎君。”
他说出了这样的言语。
他想着,成为这样的英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