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斐慈晕厥,栗子赶紧凑到床边急急问道:“殿下他怎么晕过去了……你们刚刚出去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丹枫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无妄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总之……是我害得他这样的……我去喊桦娘过来,她通晓一些医术,应该有办法能让慈哥哥醒过来。”
待邓英桦来到房里,她先是拍了拍斐慈的脸颊,随后对准他的人中狠狠一摁,随后斐慈苏醒后大喊一声,“大胆!是谁如此无礼!!!”他看清来人是桦姑后,这才恭恭敬敬补充道:“原来是桦姑……晚辈无礼了……”
桦姑倒也没有生气,毕竟她知道斐慈的真实身份,一国太子有些脾气倒也正常。她摁住斐慈躺下,随后她给斐慈把脉,问道:“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瞧瞧。”
斐慈应了一声,轻启双唇,伸出舌头,桦姑捏着他下巴就着窗外透来的阳光细看,然后倒吸凉气道:“你舌根青黑,舌尖赤红一片,实是奇怪……我虽研究过一些药理,但也都是为了阁中小孩们学的,你这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要么还是去镇上找个郎中看看吧?”
丹枫听了马上想动身出发,毕竟师拥住的地方离镇上还是有些距离,若是让斐慈久等,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他心中懊悔万分,殿下是万金之躯,怎能让他贸然下水……以后千万不能再让殿下做这些事。
就在众人担忧之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位小兄弟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导致身体不适,敝人这儿有颗丹药,让他服下,应该就会无事了。”
无妄一听,那人正是师拥,他放下担上从市集买来的猪肉、鲫鱼、萝卜和蔓菁,随后赶紧走回房间取好药丸过来。
他迈着步子走来,俯身对床边为难的邓英桦说道:“这个药丸是敝人之前行军……不对,这是敝人行走在外,若是喝了不干净的河水会服用的丹药。你们若是信得过敝人,就把这药给这小兄弟服下吧。”
桦姑接过药丸,正想塞到斐慈口中,可药丸却被谨慎的丹枫一把夺走,“大叔,恕我直言,你这丹药是用什么做的?”
斐慈的一切与凌霄百姓命运绑定,丹枫绝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东西入了斐慈口中。
师拥幽幽盯着丹枫许久,开口道:“敝人不是医者,并不知晓这药丸是何种药草制成。但敝人只知道,若是再拖下去,这位小兄弟恐有性命之忧。这个小镇就只有一个郎中,那位郎中也并不是时常在馆中,一来一回,这位小兄弟怕是拖不起。”
一语甫毕,斐慈竟又再度晕厥过去。泪眼汪汪的夕岚和西岑面面相觑,栗子更是哭晕在地上,抓着丹枫的袖子喊道:“丹枫哥哥,你就把药给他吃吧……”
丹枫叹了口气,又瞧了瞧无妄,无妄意识到丹枫正在看着自己,应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于是赶紧回道:“丹枫,他是我爹,你不相信他,也应该相信我……”
丹枫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无论是选择哪一个决定,都有各自的风险。师拥现在虽可疑,但他从前也是到处行军打仗的镇国大将军,身上有这种应急的药丸应该也很正常,如今只能放手一搏。
“好吧……”
丹枫松开手,将药丸谨慎放到桦姑手心,不忍去看紧闭双眼的斐慈。
只见桦姑用手紧紧捏住斐慈两颊,使之嘴唇大张,随后她用力捏碎药丸,将药丸末揉入斐慈口中,待斐慈皱眉欲醒时,又运功于斐慈背部大力将他托起,将茶水灌入斐慈唇中。
“咳咳——咳咳——”
斐慈受了一惊,口中药丸顺着茶水进入腹中,将本身翻云覆海般的肚子治得妥妥的。他打了一个嗝,剧烈的腹痛渐渐平缓下来。
师拥转身捡起门口丢下的箩筐,动身往灶台那边走去,边走边说道:“既然他没事了。敝人先去生火做饭了。待会敝人会做些稀粥给这位小兄弟,他应该是在河边喝了不干净的水,所以导致腹部绞痛。他虽已经醒来,可也需要休息,你们就留一两个人下来照顾他就好。”
丹枫见方才过于唐突,于是追上师拥的步伐,笑着说要帮忙去打下手。西岑则负责安慰哭个不停的夕岚,桦姑见斐慈已好,便带着栗子去处理他们刚刚带回来的湿衣服。
桦姑拍了拍无妄肩膀叮嘱道:“你一个人可以照顾他吧?”
“嗯嗯!桦娘、栗子,你们先去忙吧,麻烦了。”无妄心疼地摸着斐慈苍白的脸,用袖口给斐慈揾干嘴角的茶渍。
待众人离去,无妄看着斐慈嘴唇惨白,简直心如刀割。无妄见斐慈长睫动也不动,似乎应该是真的睡着了,便大胆俯身而下,将唇贴在朝思暮想的斐慈双唇上,学着往日里斐慈给自己“治病”那样轻轻撬开他的唇齿,温柔地吻他,同时也为他渡了一些体内的真气,希望能让斐慈身子好一些。
无妄本只想浅尝即止,毕竟斐慈身体不适,再亲下去,无妄真担心斐慈会喘不过气来。可说也奇怪,平时斐慈亲吻自己的时候,无妄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如今斐慈在睡梦中被吻住,怎会和往常一样呼吸顺畅?
未等无妄反应过来,斐慈忽地翻身将无妄摁在床上,无妄正要开口大喊,所有的呜咽声便被斐慈那温热的吻全都淹没殆尽。无妄担心斐慈刚刚苏醒,身子虚弱,便也任由他闹,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
待无妄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时,斐慈这才摒弃了一贯的肆意妄为,恋恋不舍地将满面通红的小无妄松开。
无妄亲昵敲了敲斐慈的额头,嗔道:“慈哥哥,方才你在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