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非是一个选择而已,是选择,那便不一定会如你的心意。”
此话一出,便见陈景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般,嘴角露出一个笑。
但那笑容在方晏如看来,却异常诡异。
随即,便觉一双手轻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这不禁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少顷后,陈景瑞才缓缓说出,“原来在阿姊心中,这不过只是一个选择,阿姊的性子又同之前变了几分,是为甚呢。”
“是因为那劳什子系统吗?”
原本还想与他周旋一番的方晏如,听见这句话后,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好在靠着门才没让她倒下去。
抬眸望他,却见他依旧保持着方才的模样,似只是在问她昨日去了哪儿、吃了什么般淡然。
而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方晏如根本不敢去细想。
是试探吗?还是什么时候出了破绽?
随即,她在心中轻唤着系统,但脑海中依旧没有出现那熟悉的声音。
但陈景瑞的这番举动以及肯定的语气,绝不只是简单猜测,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日?昨日?还是更早的时候。
而系统的消失,与他知晓系统的存在,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着关联呢。
想到这儿,方晏如双手紧攥,忍住有些发抖的身子,抬眸望向他,轻声问道:“谁同你说的?”
静候了一会儿后,却发现陈景瑞并不回答这句话,只伸出手理了理她额前垂落下的发丝。
而这并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那便说明不是傅杳杳了,瞧着陈景瑞一言不发的模样,方晏如倒是觉得分外头疼。
毕竟她实在想不出两人之间除了傅杳杳同刘湘柳,知晓这件事的只有她自己了。
等等,她自己。
此时,额间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落在她的眼睫处。
倏然间,方晏如猛地推开了身前人,语气尽是肯定。
“你进我卧房了,对吗?”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陈景瑞歪了歪头,依旧没作声,但他这番作态,在她看来,却是有所不同。
即刻间,便将方才藏在手中的匕首露了出来,刀面映现出方晏如的脸,两人四目相对着。
见状,陈景瑞反倒笑了起来,伸出指尖点了下她的刀,“阿姊,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杀了我吧。”
她当然不会这般做。
方晏如盯着他脸上的神色,轻笑了两声,学着他的语气回复道:“怎会,我这功夫恐怕还伤不到晟王殿下。”
说罢,缓缓将刀转了个方向,即刻,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处。
倏然间,她只觉世间都安静了下来。
滴答。
液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温热的触感包裹着她的掌心。
虽说有所准备,但果然,还是好疼。
方晏如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力气却不敢放松半分。
视线朦胧中,她缓缓抬眼望向陈景瑞,只见面前人并未过多的惊讶,似是料到她会有这般做法。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为何,他的神色中,竟也有一种解脱的意味?
没等她细细思索,便先被一双手拢住了她由于疼痛导致有些疲软的身子,随即耳畔处传来一句,“还真是一点质问都不肯受。”
这是受质问的事吗,都到如今这番地步了,她此时不跑,待到何时?
这般想着,方晏如便欲出声呛他一句,但谁料身子故意与她作对般。
唇刚微张开,喉中的血便涌了上来,反倒让她先轻咳了两声。
“这般情形下,阿姊倒显得格外安分,”陈景瑞说罢,伸出手点了点方晏如的鼻尖处,随后顿了顿,继续开口,“但,阿姊又骗我呢,分明答应过我,只能死在我手上呢。”
方晏如瞳孔猛地一缩。
该死的。
这个时候,他还能说出这种话。
随即,肩头陡然一沉,紧接着,便听陈景瑞叹出口气,“若知你我是今日这般结果,应当该早些将阿姊做成人彘的。”
你我的结果?咒我呢?
听他这番说法,方晏如此时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推开了半分。
随之喘着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陈景瑞。”
“是你同我,从未是你我,结果这个词不恰当。”
说完,方晏如便只觉思绪正在被抽离,眼前陈景瑞的模样也逐渐看不太清。
只瞧见他的唇一开一合,仔细听来似是一句,“那,景瑞只好下辈子,早些与阿姊相见了。”
方晏如嘴角扯出一个淡笑,在心中暗想,“哪须得下辈子,这辈子或许两人都不会再会了。”
反正现下系统也不知去向,她要做什么,正巧无法被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