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岑冽的声音打断了青锁血淋淋的幻想,“你把剩下的喝了,我要去睡了。”
青锁一个激灵,猛然醒觉。岑冽唇上一片殷红,那对动物一般的黑眼珠正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手里端着只喝了一口的残酒。
他本能地跪下,双手举过头顶接下注备那杯桂花酒:“谢陛下赐酒。”
岑冽将酒盏放到他的掌心,他很满意,看到青锁那一身倔强的傲骨在一根根被他摧折。
冰凉的手连带着酒盏一同滑过青锁的手心,青锁几不可闻的一颤,迅速缩回手,将那酒一饮而尽。
“好喝吗?”岑冽笑眼弯弯,“比起赵国的如何?”
青锁回味着嘴里的酒,那泡过桂花干的酒,不过是借了那千秋里的一丝秋罢了,桂花味微乎其微,燕地霹雳白的辣味酸味倒是很重,萦绕唇舌之间。
“……好喝。”青锁道,他不敢说不好喝,“可是陛下,赵国似乎没有这种桂花泡酒。”
岑冽转身,“我知道。”
他不再理会青锁,而是软绵绵地靠上了倪云止的胸膛,呼吸和倪云止的交织着,都染上了酒气:“云止,抱我。”
青锁直挺挺跪在原地,望着岑冽被那健硕青年托着膝弯紧紧抱起,再一次转入了那半透明的云母屏风。
岑冽独自站着时是长身玉立,落在别人怀里却显得那么轻,那么脆,如同一片秋天里的枯叶。
*
翌日正午,天光大亮,寝殿内还残留着暖昧的甜香和一丝酒气。厚重的帐幔低垂,掩盖了内里一夜的荒唐。
青锁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端着准备好的热水和洁净布巾,和几位宫人一同悄无声息地候在外间,没想到岑冽竟睡到了正午。他低垂着眼,听着内间隐约传来的、带着慵懒沙哑的吩咐声,是岑冽在唤人备水沐浴。
青锁深吸一口气,端起沉重的铜盆,跟着其余侍候的宫人走了进去。
内室的气息更加浓郁,混杂着檀香、酒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情.欲的腥膻味道。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衫,其中赫然有岑冽昨日那件绯色宫袍,零落在地,像蛇妖的蜕壳。
绕过屏风,巨大的柏木浴桶映入眼帘,蒸腾着袅袅白汽。青锁的目光却像被钉住一般,凝固在浴桶旁那道身影上。
岑冽已从浴桶中站起,就那样毫无遮蔽地立在氤氲的水汽中。湿透的乌黑长发贴在他光滑的背脊和腰窝,水珠沿着曲折紧张的线条滚落。阳光透过窗棂,为他苍白的躯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近乎妖异。
桶里的水到他的胯部,堪堪掩盖了以下最隐.秘的部位。赤露的上半身却布满了昨夜疯狂的证据。
岑冽就那样站着,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赤露身体地展示在他视为蝼蚁的奴隶面前。他甚至微微侧身,伸手去拿挂在屏风上的雪白寝衣,这个动作让他的肌骨线条,更加清晰地呈现在青锁眼前。
青锁不是第一次见到出浴的岑冽,可却是第一次将他的身躯看了个仔细,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呼吸骤然急促。
他本该感到厌恶、屈辱,或者至少是麻木。但此刻,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火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体深邃处炸开,膨胀,带来一阵尖锐的羞耻和悸动。
他死死盯着那具布满痕迹的雪白□□,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这身体是如何在别人身下承欢展转的景象,这想象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让那股灼热的冲动更加猛烈。
他狼狈地弓了一下腰,试图压抑窜起的滚烫火花。
岑冽似乎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他披上寝衣,却并未系紧,任由衣襟松散地敞着,露出大片雪肌和那些暧昧红痕。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纵.欲后的疲惫与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眼神扫过青锁,如同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
“青锁,”他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伸出一只覆盖着薄而精肌肉的手臂,“扶我出来,没力气了。”
那手臂湿漉漉的,水珠沿着红痕点点的皮肤滑落,手腕纤细得惊人,令人想起一对精心雕琢的玉簪,脆弱得不堪一击,腕上暗红的玛瑙环摇摇欲坠。
青锁喉咙发紧,他强迫自己低下头,掩去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他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陛下。”
他上前一步,伸出自己因为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递过来的、湿滑冰凉的手臂。
触手的肌肤细腻柔滑,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冰冷,仿佛没有温度。青锁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既不敢太重,怕真的捏碎了这只手腕,又无法完全抑制那源自心底暴戾念头的、想要收紧的冲动。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将岑冽从浴桶中扶了出来。
岑冽似乎真的浑身酸软,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青锁的手臂上,带着水汽和冷香的重量压来,那松散寝衣下的身体轮廓清晰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