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在光束中缓缓沉降，许颜晨握着尚有体温的柠檬糖，看着短发女生涨红的脸。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她余光瞥见姜曦正在整理讲台上的教案，无名指上的星砂戒指在投影仪冷光里泛着幽蓝。

"许同学...我从开学典礼就注意到你了。"女生攥着淡紫色信封的手在颤抖，鸢尾花香气混着教室后排未散的咖啡味道，"你每次来蹭课都坐在第三排最左边，笔记本上总贴着银杏叶。"

许颜晨的指甲掐进掌心。

姜曦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咔嗒声像某种倒计时，她能想象那人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十年前空荡荡的教师办公室，十五岁的自己也是这般将折成纸鹤的道歉信推过办公桌，而姜曦正在批改的作业本上晕开一抹蓝墨水。

"抱歉。"她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蜂蜜柠檬糖的甜涩，书包侧袋里还装着今早姜曦塞进来的暖宫贴，"我有喜欢的人了。"余光里姜曦的丝巾穗子晃了晃，教案封皮上突然多了一道指甲划痕。

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咕咚滚落罐装咖啡，许颜晨数着姜曦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节奏。第七声时温热的手指擦过她手背，姜曦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混着打印机油墨味，"要迟到了。"

停车场立柱的阴影里，许颜晨终于抓住那片飘动的丝巾。姜曦的锁骨在暮色中白得惊心，十年前手术留下的淡粉色疤痕随着呼吸起伏。"当时应该直接说'这是我爱人'。"她将额头抵在对方肩窝，车载香薰吐出半融化的柑橘气息。

"那明天校论坛头条就是《惊！新晋讲师与旁听生不得不说的秘事》。"姜曦的笑声震得许颜晨耳膜发痒，安全带金属扣碰到星砂戒指发出清响。

后视镜里掠过的路灯将她们交叠的影子投在车窗上，像极了当年英语作业本里夹着的剪纸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