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啦。”
“拜拜。”白逾站起身朝顾苓摆手,余光瞟见到窗外熟悉的身影,他打开窗户,莫名激动道:“哥哥,我在这里。”音落,一蹦一跳绕过教室门出现在沈落斯面前。
沈落斯教白逾怎么使用饭卡,让白逾买了份鱼香肉丝盖饭,自己则吃了碗面。
小学生的午饭时间很充裕,白逾逛了会儿校园回到班级午休。六七岁的小孩子注意力不集中,在教室里坐不住,窗外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开始开小差。白逾那颗小脑袋规规矩矩地朝向黑板,时而垂下头记笔记,在一群左右乱晃不安分的小脑袋中显得格外安静乖巧,来教室上课的老师都对这名长相可爱且听课认真的小同学挺有好感。
放学时,白逾跟在沈落斯身后出校门,何晗站在门口接他们放学,瞧见两个弟弟出校门,她往前几步,一人一杯果茶递到手边,“今天上学累不累?”
白逾的书包在沈落斯手里,他两只手捧着果茶,同学和老师对他都特别好,上学挺开心的,“一点都不累。”
“那就好。”何晗忍不住捏了捏白逾终于挂点肉的脸蛋儿,对沈落斯说:“这位弟弟呢,累不累?”
“不累。”沈落斯眼睛不自在地往旁边瞥,正好对上一旁顾苓盛满好奇的目光。
顾苓不怕生,人群里只要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她就敢上去搭话,“你们是沈逾的哥哥姐姐么?我是他的同桌,我叫顾苓。”
“沈逾?”何晗重复一遍,很快反应过来,把自己手里那杯果茶送给小姑娘,“对,我们是他的哥哥姐姐。”
顾苓接过果茶,“谢谢漂亮姐姐。”
白逾身体一僵,因心虚脸颊发烫,耳廓更是红得滴血,他太久没感受到家人了,擅自做了一件坏事,欺骗同学说自己的名字叫沈逾。
顾苓和何晗聊了一会儿,和爸爸妈妈一起向他们挥手道别,何晗送了他们一条街,回学校的公交即将到站,她往公交站前边凑,“我只请了两节课的假,先回学校了,下次再叙。”
街道两边满是推着小推车的小贩,大把大把学生围在小摊前,关东煮、狼牙土豆、蜂蜜蛋糕的香味勾的人食欲大开。白逾只是瞟一眼,眼神里没有太多留恋,沈落斯落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弟弟,摸了摸口袋,忽然出声:“白逾,帮我买点吃的。”
白逾接过钱,很乐意为哥哥效劳:“哥哥要吃什么?”
走到街边,沈落斯说出几个小吃,都是小学门口最受欢迎的那几种,队伍排得很长,小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笑得正欢,吵得人头晕。白逾点头说好,没有半分怨言,勤勤恳恳排了一队又一队。他融进曾经盼望的场景,夹在中间不觉吵闹,浑身暖融融,很新奇的体验。
回过头,迎上哥哥的视线,他粲然一笑,从今往后的一整个学期都不用再独自一人上下学。
一圈下来,白逾拎起一大堆五花八门的小吃跑过来,两手沉甸甸的,勒得手指通红。
“哥哥,你要先吃哪个?”他费劲举起手,奈何小细胳膊没什么力气,肩膀不稳地抖。
沈落斯将白逾的书包甩到身后,一只手接过白逾手中所有塑料袋,举到他面前,“先挑一个。”
白逾下意识推脱,旋即反应过来,拿了一根烤肠,踮起脚,将一端递到哥哥嘴边,沈落斯对这种垃圾小吃没什么兴趣,正要拒绝,白逾软着声音撒娇似的:“哥哥先尝一口。”
沈落斯呆在原地一秒,迟疑地咬下第一口。
味道还行。
学生的生活每天都在高度重复,周四这天却不同以往。
回家路上,白逾在小巷口听到一道微弱的幼犬哼咛声,他怕是恶犬,扯住沈落斯书包带往巷尾瞧,沈落斯无可奈何,牵住弟弟的手,“别怕,应该是只小狗。”
“我知道了,我没怕。”白逾点点头,面上的警惕半分没少。
巷尾堆着几个大垃圾桶,这里不常打扫,食物垃圾腐朽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越靠近声源处,地面越黏脚,两人拧眉遮鼻,实在有些受不住。
垃圾桶与墙面中间的小空隙间照不到阳光,里面昏黑狭窄,细声细气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一如雪夜那天般,听得让人心颤。
靠近了,看清里面是一只浑身暖黄色的小奶狗,它颤着身体,尾巴冻得一下一下地抖,“小狗好可怜。”白逾伸手要去抱它,沈落斯握住他的手,小狗状态不好,贸然靠近可能会应激,“我来吧。”
“好,哥哥你小心点。”白逾没有坚持,担忧地看着沈落斯的手缓缓靠近角落里的小狗。
“汪汪!”小狗张大嘴巴,猛地朝靠近它的那只手咬去。
“哥哥!”白逾瞪大眼睛,满眼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