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看到像你的车被人撬锁推走了。”袁满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往东街那边去了,两个人。我跟着,他们进了一个旧小区。位置发你微信。”
陈最握着手机,一时说不出话来。路过?这么晚了,他怎么会“路过”自己公司楼下?一种巨大的、混杂着震惊、感激和某种隐秘喜悦的情绪冲击着他。
“我……我马上报警……”陈最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袁满应了一声,“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陈最几乎是跑着去拦出租车。赶到那个老旧小区门口时,远远就看见袁满和他的电动车停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礁石。夜色里,他指间夹着的烟头,一明一灭。
看到他跑来,袁满掐灭了烟,简单说了楼栋号和单元。
警察很快赶来,在袁满的指认下,果然在一个楼梯间里找到了已经被拆掉牌照、正准备销赃的电动车。
事情处理完,已是凌晨。陈最推着失而复得的车,站在清冷的街头,看着面前的袁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谢……”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化作这两个苍白的字。
“顺手。”袁满看着他,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只有眼神依旧清晰,沉静如古井,“以后车停亮堂点的地方。”
他说完,跨上自己的电动车。
“袁满!”陈最忍不住叫住他。
袁满停下来,回头。
陈最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那么晚还在那附近,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想说的话很多,却一句也问不出口。最后,他只是说:“你……回去小心。”
袁满点了点头,拧动电门,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
陈最站在原地,看着那点尾灯消失在下个路口,久久没有动。夜风很凉,但他心里却涌动着一股陌生的暖流。这暖流不同于咖啡因带来的虚假振奋,也不同于薪资到账时短暂的满足。它更踏实,更厚重,源自于一个沉默的、粗糙的、却无比真实的存在。